木清瑶没想到章牧找自己真的只是单纯喝茶,瞎聊了一会儿就送她回前院了,还随送了瓜果。
木清瑶望着石桌上琳琅满目的瓜果没有一点食欲,静静地等着某人,逐渐不安分起来。
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状况时,大厅的门被推开了,霍归尘孤身跨过门槛,木清瑶见状,连忙跑过去搀扶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无事,闲谈罢了。”霍归尘语气如往常一样,平平淡淡,没有太多的情绪。
木清瑶抬头看向他,琥珀色的眼瞳掺着血丝,看起来有几分诡气,那是动怒过的象征。
“他骂你了?”话音一落,下意识往大厅的方向看去,门还没掩实,视线透过门缝,瓜果散落一地,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下一秒,官兵刚好把门彻底掩上。
“没有。”霍归尘摇头否认,生怕她会误会,继续道:“就同我聊了一下随意的事。”
“哦这样。”木清瑶恍然大悟,十分信任他,心底的不安一下子就消散云烟了。
路上。
“阿瑶?”霍归尘忽然来了句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我杀了人呢。”
木清瑶一愣,意识到不对劲,凝重道:“你杀了谁。”
“未杀,我是说,若是想杀呢。”
“他跟你有关系吗。”
“没有关系,素不相识,无冤无仇。”
木清瑶以为他是在开玩笑,轻笑一声:“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,你杀人家作甚。”
“想。”霍归尘淡淡地吐出一个字。
?木清瑶猛地回头看向他,确认是他说的后有点震惊,反问道:“只是,单纯的想吗?”
“对。”
他此刻的语气就像是拿人命当草芥,仿佛真的会干出那种事。
木清瑶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,她是怂恿呢?还是阻拦呢?
“阿瑶,我问你,你想我杀人,还是不想我杀人。”霍归尘停下了脚步,忽然很认真道。
“尊崇你内心的意见,你既想夺他性命,定有血仇和过节。”
“没有,我跟他不认识。”
木清瑶愣住了,这是滥杀无辜的意思吗?思索了好久才答道:“不想脏了你的手。”
她确实不想他杀人,除非血海深仇,非报不可。
现在她和他都是普通人,杀人的话是要蹲牢的,又是素不相识的人……严重的怕是要以命抵命。
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的那副模样,不愿意回忆。
她不想他再经历这种刑事牢灾了,只想好好过日子。
霍归尘清浅一笑:“好。”
“怎么感觉你今日怪怪的?”
“或许是你想多了?”他轻轻蹙起了眉,语气有些疑惑。
木清瑶见他这副表情后认同地点点头:“或许吧。”
是她多疑了。
天色黄昏,回到随意饭馆刚好是打烊的时间,上锁的那一瞬间,木清瑶抬头看了看牌匾——随意饭馆。
“各位掌柜,保重。”倪阿娘和武长生挥着手告别,这是上京前最后一次见面了。
木清瑶把钥匙交给了他俩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我等你们回来。”武长生双手捧着钥匙,迟迟没有收入囊中。
木清瑶犹豫了一会,郑重道:“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