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还是很谦和的,只是赔笑一声没有盘问下去。
“要不先带您去寻殷先生,先生他教过这里所有的学子,大致会有个印象的。”
“也好。”木清瑶感谢一声便跟随他身后,接连踏过好几条廊道。
守门停下了脚步,指去远方,道:“前面便是殷夫子教学的地方,我一介粗人就不方便去了。”
木清瑶顺着他的视线往前,如茵的草里上乘起一座古亭,亭里亭外学子零零散散,人手一根笛,檀的玉的,应有尽有,合在一起就显得有些炸耳了。
殷易大老远就见到她了,连忙赶过来。
“木小姐你终于过来了。”
“我才看到你给我的信。”
殷易有些恍然,他已经送出去七八封信了,呃,算了,她肯来就是好事。
“这位是?”殷易看向了萧徐行,总感觉有点眼熟。
萧徐行也不吭声,就这样任由殷易打量自己,木清瑶忍不住了,介绍道:“我朋友,姓萧,名徐行,和我一同在随意工作。”
“原来是萧公子啊。”殷易寒暄几声后便请他们去古亭落座。
这些正在吹笛的学子见到这两位生面孔后暗暗地打量起来,不断地猜疑起身份,直到自家乐师夫子来了声。
“这位是新来的乐师,木先生,你们若有什么不懂,尽管问她。”
“身后这位是萧公子。”
殷易朝他们介绍着,话音落了许久,没有一人上前向这位新来的先生请教。
因为看起来着实不专业。
确实,木清瑶和萧徐行两人站在那就像是伴侣,又生得那么年轻,这恐怕是谁家的深闺小姐吧?
他们严重怀疑他俩的年龄有没有他们大。
教曲?开什么玩笑,教女红还差不多。
没人上来询问,质疑的目光倒是多的很,木清瑶也不恼怒,坐在亭子里,雅兴地品着茶。
这样也好,她少费一点口舌,反正她是有工钱的,还是按时长算的。
坐的时间久了,耳边时不时传来各种咳嗽声,木清瑶忍不住皱起了眉,这里的人也流感了吗?
怪怪的……
殷易逐渐从迷惑变成焦急,就在他刚对他们开口时,木清瑶恰好插了句进来。
“殷大人,你们这可是有木司怜这号学子。”
“有的有的。”殷易是先应下来才在脑海里斟酌“木司怜”这三个字,完全没有印象,但表面装作认识:“不知木小姐寻这个学子是?”
“他是我胞弟。”
“木小姐胞弟竟在此求学。”殷易眼睛一亮,并把“木司怜”铭记心中。
木清瑶点点头,再次看向周围依旧无动于衷的学子,叹一口气道:“既然殷大人知晓,可否传他来这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殷易手一招便有人去找木司怜了。
不一会儿,他忍不住站了起来,朝亭外的学子喊大道:“你们一个个的做什么,自认为弹奏得很好吗?!木先生的技艺在我之上,机会在你们眼前你们却不去把握!”
语气说是喊,更像是喝。
殷易话音一落,便开始向木清瑶致歉:“木小姐见笑了,我这群学子就是执拗不肯上前来请教。”
“无事。”木清瑶摆摆手,道:“若真心想学定会不请自来的。”
说白了就是真想学劝不了,真不想学也劝不了。
“木夫子您好,弟子姓观名单字南。”不一会,一道清爽的声音传来,有个叫观南的学子已经走上来向她请教了。
来活了。
木清瑶稍微打量了他一眼,长得挺白净,还没立冠,与她同岁,这么看,一个做了先生,一个还是学子,确实割裂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这帮人为什么迟迟不肯上前来请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