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吹给我听听。”
观南拿起了笛子,这不还没吹就被亭外的学子嘲笑了。
“哈哈哈,你的姿势错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拿的。”
“姿势不对还吹什么笛子啊。”
观南是这群学子当中技艺最差的一个,他们嘲笑他已经是为常态了。
殷易在一旁默默地扶额,这拿的姿势已经他已经教过好几遍了,怎么还是不懂。
观南有些羞愧,默默地放下了笛子,看向她的表情变得不知所措。
谁知,木清瑶根本就不在意:“你吹便是。”
观南怔了半秒,笛声缓缓响起。
木清瑶一边听一边记旋律,直到笛声停止。
“学多久了。”
“两年半。”
“那挺不错的。”也没有那么不堪,该夸的夸。
“那我的姿势……”
届时,亭外的学子都围堵过来了,目不转睛地盯着观南。
观南恐惧又扭捏,生怕他们下一句就说自己。
木清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,这小子是社恐无疑了。
“你的姿势没问题,你的姿态才有有问题。”扭扭捏捏的,像个婆娘一样。
木清瑶果断上手将他弓紧的背拍直,收拢的肩膀舒张开,低着的头轻轻给他抬高。
在这些年气方刚的学子们看起来暧昧极了,有人忍不住唏嘘。
木清瑶扫了他们一眼,缓缓地说了句:“你们是求学者。”话音一落,又朝观南道:“怕旁人的眼光做甚?这样更难看。”
不管是单纯的兴致还是用来日后的谋生,都不应该缩着个脖子吹,这跟雨中的落汤鸡有什么区别。
木清瑶一句话就戳中了观南的内心。
“继续吹,目中无人无人的那种感觉。”
笛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那次好多了,但还是没有目中无人的感觉。
有进步就足够了。
她只是来兼职玩玩而已,没必要搞那么苛刻严格。
“你是第一个开口向我请教的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就,鼓起勇气上前……”观南当然不能说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在酝酿了,话只说了一半。
他不说,她也猜得出来。
让一个内心的孩子当出头鸟这无疑是让他在大街上裸奔,但他做到了。
孺子可教也。
“那就把这份勇气放在你吹笛的姿态上。”木清瑶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根泛黄的竹笛,看起来平平无奇,但与这些学子手中的檀笛、玉笛对比起来就像个垃圾货了。
“噗嗤!”有学子憋不住了,反应过来后又急促地屏住了呼吸,听起来就像猪叫声。
这会那帮学子都忍不住了,哄堂大笑,一时分不清是笑猪叫声还是笑她的笛子劣质。
“收声!”殷易觉得脸都被他们丢尽了,一声怒斥。
木清瑶耳边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他叭叭地教育声,这些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,含着金勺子长大,太多世面没见过,倒也正常。
所以她根本就没去理会。
在旁侧向来默不作声的萧徐行就不不一样了,肉眼可见的脸色发黑,这竹笛是他亲手雕的,这不就等于笑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