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水的手,走出去。
谢宴辞当即对上她脸上的潮红,以及微喘的呼吸声,再看看这一大桌子的菜。
他喉结动了动,又偏过头去。
“就几个人吃饭,还做这么一大桌子菜。”
“怎么着,说着自己手艺好,逮住机会就想显摆?”
“下次想逞强显摆也得先掂量掂量,别累瘫了还得让别人收拾烂摊子。”
被陆沉舟看羞的林晚秋:???
她脸红可不是因为累。
不等林晚秋说话,谢宴辞从衣兜里掏出一罐雪花膏扔到桌子上,语气满不在乎。
“家里寄来的,我一个大男人哪需要用这种东西。”
“不是特意要送谁的东西,就是放在那里很久了,占地方,这次过来顺手拿的。”
“你想用就用,不想用就扔,反正我也用不上。”
谢宴辞不愧是谢宴辞。
关心的事做了,话也说了,偏偏还是能气死人,一点都不落好。
林晚秋一听他说话就想怼他。
但好歹这次是为了感谢,特意请上门做客的。
她压下气:“还有最后一道菜,端上来就能吃了,你先坐吧。”
谢宴辞是想帮忙的,不知怎么稀里糊涂地就坐下了。
再想起身时。
灶房里就走出来一个人。
谢宴辞眉头当即便是一皱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沉舟回头看看灶房,再看看林晚秋,理所当然地回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所以他当然在这里。
谢宴辞喉头一噎,一时说不出其他。
是他只想着林晚秋说请他来家做客,把陆沉舟的存在忘得一干二净。
再看看陆沉舟。
他端着一个大海碗,近一米九的高大汉子,此刻动作轻柔,语气更是堪称温柔。
向林晚秋汇报。
“菜端来了,还差什么东西吗?”
死装死装的。
叩叩!
谢宴辞看不惯他这副做派,敲了敲桌子,向林晚秋摊开空着的手。
“筷子。”
陆沉舟拦下林晚秋去灶房拿碗筷,亲手放到他手上,话中维护之意拉满。
“上次谢同志救了冬冬,我们全家都很感激你。”
“今天有我在这里,谢同志想要什么尽管吩咐我。”
“也算我替晚秋向你道谢。”
谢宴辞握着手中筷子,一抬眼便能对上陆沉舟眼底的警告。
明显是一副强硬的姿态,但是在林晚秋面前放的很低,做出一种示弱的假象。
谢宴辞自认看清陆沉舟隐藏的真面目,偏偏素来精明的林晚秋像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样,不仅没有警惕起来,反而还颇为感动地看他一眼。
碍眼得不行。
“替林晚秋道谢?”谢宴辞忽然笑出声,筷子敲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救人是因为当时的情况,今天来赴约也是看心情而来,不是让你拿来彰显存在感的。”
林晚秋看的一头雾水。
谢宴辞平时就难搞,但没这么难搞。
陆沉舟更是好脾气,特听话。
可现在这两人…
“你们俩不吃饭,在这儿嘀叨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