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轮的掠夺再次开始。
这次的火尤其大,烧了好久都没灭。
眼看男人长叹一声,要出去外面冷静。
林晚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过火了。
她也没想到,短短几句话这么大威力。
“天冷,你…别去外面吹风。”
“我不怕冷,”陆沉舟翻身下炕,“放心,我就在外屋,不去院里。”
不等林晚秋再说什么,他早已经走远。
在她的提醒下,对方倒是套过外套。
林晚秋稍稍放心,折腾许久带来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,没等到对方回来,便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今晚月明星稀。
月光透过窗户打进来,哪怕是夜里仍显亮堂。
陆沉舟坐在梳妆匣前,目无焦距,视线似乎落在匣子上,又似乎没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从外套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,在掌心摊开。
月光打在上面,银光流转。
赫然是今天他从赵方明手上拿到的那枚银坠。
手在空中犹豫一瞬,转而落在梳妆匣上。
打开。
一枚保存完好的莲花造型银坠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梳妆匣第三层。
这枚莲花造型的银坠背后刻着‘同心’二字,花蕊处嵌着一颗微珠。
和赵方明讲的一模一样。
像是不死心一样,陆沉舟拿起这枚银坠,将其与手上这枚拼放在一处。
花蕊微珠对准凹槽部分。
咔嚓!
两枚吊坠紧紧合在一处,严丝合缝。
就像它们本来就该是一对,本来就该放在一起。
陆沉舟死死盯着两枚吊坠背后‘永结同心’这四个字。
目眦欲裂。
忽然他想起什么,看向梳妆匣镜片所在的位置。
早在第一次看到这个梳妆匣的时候,他就觉得镜片这里看着古怪。
为了验证猜想,他将镜片卸下来。
镜片之后,两行雕刻过的痕迹,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一字一顿地读过去。
“木兆逢秋方见明,心连双丝共此匣。”
陆沉舟早年早早从军,没受过正规过多教育。
但这句话中的内容过分明显。
秋…方见明…林晚秋和赵方明?
某道突兀的话语突然闯入脑海,与这句话纠缠在一起,反反复复。
…并蒂莲开不分离,同心共度百年情…
…木兆逢秋方见明,心连双丝共此匣…
就这么在意吗?
那么今晚他听到的那些,算什么?
陆沉舟知道林晚秋和赵方明有过暧昧,甚至林晚秋一度厌恶他到不愿意见哪怕一面。
他可以不追究从前。
只要林晚秋最后是在他身边的。
他都可以。
可陆沉舟也是个人。
不追究不代表不在意。
当这些东西**裸地出现在他眼前时,他还是会痛。
甚至于在经历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后,比过去直接揭开时还要更痛。
‘你那么好,谁能不喜欢?喜欢你,林晚秋最喜欢陆沉舟。’
‘并蒂莲共渡百年情,心连双丝…’
耳边林晚秋的喜欢还未散去。
眼前这些字却争先恐后,不受控制地往眼睛里钻。
“晚秋,到底什么事真,什么是假?”
还是说,林晚秋觉得,他只要一句喜欢就能打发,不用费力去费更多的心思?
无尽夜色中,陆沉舟的身影久久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