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林晚秋醒来后看到陆沉舟的样子,吓了一大跳。
眼睛里不少红血丝,下眼睑有一抹不容忽视的淡青色。
看起来显得疲累,和往日精力充沛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不会是昨晚撩得太狠,憋了一整晚睡不着吧?
林晚秋心下愧疚,同时也在思考。
随军相处的时间不长不短,但陆沉舟这个人值得信任,某些事该提上进程。
老这么憋着,真憋坏事的话,到最后不还是她自己受着?
陆沉舟感知敏锐。
她不过多看几眼,便引得对方回眸。
“有事?”
林晚秋循循诱导,话中暗示满满。
“新年礼物,你真的不要别的了吗?”
陆沉舟没回这句,只道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只有回军属院,才能彻底远离这里的人和事。
当着冬冬的面,林晚秋不好问别的。
想着过年还要不少天,暂时按下这个话题不说,反正今天就要回去了。
转身回去处理梳妆匣。
几人来时拿的东西不多,回去时也没多带,其余物品都用来时拿的行李箱装下。
唯独多出来的梳妆匣。
它太高了,行李箱里面根本放不下,且不论用布包袱还是大布袋都能明显看出来,目标较大。
林晚秋想了想,先将梳妆匣再次擦拭干净。
之后找来一个大布袋,拿出她来村里以后新买的被子,将梳妆匣裹在被子里,做完这些才将被子塞进大布袋中。
有被子的包裹,从外面看只能看出鼓囊囊的,一点都不会显露出梳妆匣的形状。
至于这个装被子的布袋,到时候当然是让陆沉舟拎着了。
能者多劳嘛。
林晚秋满意地捏捏陆沉舟强壮的臂膀。
换来后者疑惑的一眼。
林晚秋嘻嘻一笑,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“没事,就是觉得陆团长很男人,结实有力,很有安全感,继续保持哦。”
莫名其妙的样子。
却让陆沉舟笑了,单手抱起林晚秋。
“你是说这样?”
双脚骤然离地,吓得林晚秋惊叫一声,双手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,趴伏在他肩头。
惊魂未定地小声抱怨。
“我承认昨天是故意逗你,但你也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“这不是报复吗?”
陆沉舟眸色暗了暗:“故意逗我?”
“啊^”不小心说漏嘴,林晚秋脸上一红,“谁让你昨天那么激动?”
看起来很好逗的样子。
陆沉舟神色沉下来,手指不自觉收紧。
“你说喜欢,也是在…逗我?”
林晚秋的脸变得更红,但她坚持着后仰,正对上陆沉舟的眼睛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喜欢就是喜欢呀,怎么可能拿这个来逗你。”
“陆沉舟,你能不能自信一点?”
“你虽然出身的家庭不好,家里人也一言难尽,但是你敢拼敢做,靠自己当上团长,而且情绪稳定顾家…”
林晚秋罗列出来一堆优点,从实际出发,有理有据地告诉他。
“你很好,值得被人喜欢。”
包括她。
值得吗?
陆沉舟定定地看过去。
女子眼中只有鼓励。
清澈见底却足够坚定,足够耀眼。
像一道金色阳光,精准地破开压在心上的厚重云层,完完全全地照了进来。
是的,值得。
能听到这样的话,过往经历的痛便都是值得的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,他也愿携着这束光纵身跃下。
“那个…”林晚秋看陆沉舟就嗯了一声,半晌都没反应,忍不住提醒他,“现在能把我放下去了吗?”
她是被人单手拖着屁股抱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