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雪紧随其后。
她身上还穿着先前那件薄棉袄,仍是可怜兮兮的,看陆沉舟二人的目光中还有几分幽怨。
周铁军将她推到前面。
“小雪之前去报社找林同志,就是为了替柳芳道歉。”
“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尽管说,柳芳不在,我这个当姐夫对她也有教导责任。”
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。
再配上衣服湿透,冻得瑟瑟发抖的柳雪。
若是他们不原谅的话,反倒像是他们咄咄逼人一样。
绝绝的道德绑架。
林晚秋不惯着他们,开口直言。
“所以你们过来,是想让我帮着给她洗衣服,还是烤干衣服?”
周铁军默了一瞬:“不是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林晚秋直接打断,“柳雪比我们早回家,有这时间早该换好衣服,暖好身体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样子过来,除了让我帮着洗衣服烤干衣服以外,还能有什么事?”
“总不能专门过来让我看她有多可怜,让我觉得这些都是我的错,愧疚之下主动提出要谅解柳芳,为她向上说情吧?”
“周团长是个明事理的,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“你说对吧周团长?”
周铁军面露尴尬,不敢直面。
这一番话可谓毫无保留,将他的阴暗心思全都摊开在明面上讲了。
柳雪怯生生站出来。
“林同志,我知道这次是姐姐不对。”
“可她身体不好,肚里还怀着孩子,要是真被拘进去绝对受不了的。”
“她大年初一就被带走了,连个好年都没过,就算她做错了,惩罚也该够了。”
“我可以替她道歉,答应你的任何条件,哪怕是让我天天上门做饭扫地打扫卫生都可以。只求你放过姐姐,写一封谅解信递上去。”
她说的情深意切,说到最后还哭了。
陆沉舟不为所动。
林晚秋静静看她的表演。
反应最大的竟是陆沉穗。
人在家中坐,突然窜出来个抢活干的,简直是无妄之灾。
要是柳雪真上门做饭干活,那她干什么?
再者说。
“就算柳芳真被拘进去,那也是她该得的。”
“不是晚秋让她教唆别人做坏事,也不是晚秋教她明知怀着孩子还不安分。”
“要是她大年初一没被带走,那被带走的就该是晚秋。”
“她害人的时候你们不说可怜,现在没害成人倒可怜上了,你们可怜的不是她做错事,是可怜她做的事东窗事发了吧?”
“屁股坐的这么歪,就这样的人还当什么团长?”
“迟早把队伍都带歪了!”
陆沉穗突然爆发,条理清晰,字字句句说的响亮。
周铁军被斥责的脸色发白。
这样的言论非同小可。
一旦让上面知道,当真考虑起深层影响,他极有可能受到波及。
他不敢再多说让林晚秋签谅解书的事。
带着柳雪从陆家退出去。
望着陆家的大门口。
他长叹一口气。
柳芳怀着孩子,俩人还是十多年的夫妻,不可能不救,可林晚秋夫妻两个绝不肯妥协。
看来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。
屋内,林晚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。
“二姐,没看出,原来你还有这么好的口才。”
陆沉穗脸上一红:“我就是实话实说,谁让他们总想欺负咱们?”
果然是她看中的天选打工人。
关键时刻绝对能抗事。
林晚秋越想越满意,想起白天的想法,找陆沉穗确认。
“你上次说的在供销社碰到,说身体不好的大叔,是不是腿脚不好,少了条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