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我之前说过的,那个在供销社看我腿脚不好,帮我把东西拎回家的女同志,”赵德山解释,“这几天我们在外面又碰见过几次。”
“我说以前没见过,像是个生面孔呢。”
“今天才知道,原来她确实是新来的,带着闺女来投奔她弟弟,目前在弟弟家里住着,不知道闺女她爹在哪里…应该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“她手脚勤快的不得了,刚把饭做好就想着家里还没回来的弟弟和弟媳,风风火火地又走了。”
他对陆沉穗颇为推崇,话里话外之间都是满意,俨然一副将其当做自家小辈看的样子。
不仅是他,就连年仅六岁的小孙子都被俘获,开口就是。
“陆姨是、好人。”
程秀兰闻言一脸惊喜,转头看向小孙子。
“你也喜欢她,你们说过话吗?”
小孙子沉默地低头,似乎是想了好长时间,这才重新开口,重复那句。
“陆姨是好人。”
第二次说话,比第一次流畅不少,没有磕磕绊绊。
一个正常的六岁小孩都能说出来的话。
程秀兰却听得激动不已,将小孙子抱在怀里看了又看。
小孙子是遗腹子。
是四子的孩子,四子牺牲的时候,他媳妇刚怀孕不到三个月。
是他们求着儿子把孙子留下的,为此不顾小女儿的反对,将家里的积蓄拿了近乎一半过去。
谁知道儿媳是把小孙子生下了。
但她还在孕期便带孙子远嫁,等程秀兰他们找到儿媳时,小孙子已经一岁半了。
而儿媳肚里还有一个,即将临盆。
不知道在那个家里经历过什么。
小孙子当时骨瘦嶙峋,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新伤旧伤。
老两口看的直掉眼泪。
在和前儿媳理论过后,以付出另一半积蓄的代价将小孙子从对方手中带出来。
不过即便是接回来以后,小孙子也变得不爱说话,不愿意和人交流,经常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发呆,和人群不合。
没想到那位陆姨能让他夸一句好。
这下程秀兰不免好奇了:“陆姨?那位小同志姓陆?”
赵德山点点头:“是啊,怎么了?”
程秀兰:“没事,后天我休息,要是她那天有时间我们就把人邀到家里吃顿饭,全当感谢了,总不能让人家总来我们这里白忙活。”
“就算对不上休息的日子,左右我没几天就要退下来,以后天天在家,总能等到时间…”
老两口都是心怀大义,知恩图报的人,说起这个决定没一个反对的。
同时,程秀兰心里念头一闪。
忽然想起来,那位挺有意思的记者同志,叫林晚秋的那个,她的爱人好像就姓陆?
……
可怕的一天终于又结束了。
肖建华感慨着,庆幸着。
拖着疲累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走出营地,生怕背后传来陆沉舟的呼唤声,让他再回去加强训练。
却没看到,陆沉舟早就叫上小张,转身向里走去。
小张是他的警卫员,平日里跟在他的手下做事。
将他这几日的异常看在眼中。
不由问道:“团长,有什么事吗?”
很奇怪的,小张从陆沉舟脸上看到一种古怪的表情。
挣扎,犹豫。
最终,他眸底一暗,轻声问出。
“这些日子,赵方明在石溪村的表现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