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二之后,雨季来的很快。
天气转暖,但又带着几分阴晴不定。
温度时高时低。
林晚秋偶然撞见过肖建华两次。
他完成额外训练任务来找陆沉舟汇报,可和往日被罚加练的时候不同,这次完成后,拖着疲惫的身体他的脸上却带着兴奋。
陆沉舟训他一句。
“这下知道错了?”
肖建华却向前几步。
“团长,你也知道有女同志送我毛衣了?”
他解开几粒衣扣,露出里面一件藏青色毛衣。
可以看出,织毛衣的人技术不大好,两边领子是歪歪扭扭的,针眼缝隙也大小不一,最大的针眼堪比窟窿,连手指都能伸得进去。
肖建华却毫不嫌弃,当个宝似的穿在身上向陆沉舟显摆。
得意忘形之下,还问了个作死的问题。
“你看这个毛衣织的怎么样,和嫂子的手艺比起来如何?”
“哎?团长,你为什么不说话团长?”
“不会是嫂子没给你织毛衣吧?不会吧不会吧?”
“我这个单身汉都有女同志青睐,主动送我毛衣穿了,团长有媳妇有娃的人,不会连个手织毛衣都没穿上吧?”
“呀!嫂子没给你织毛衣,别人却给我织了,团长,你说那个女同志是不是稀罕我?”
陆沉舟额角的青筋鼓了又鼓。
忍无可忍地一指外面。
“去!再加练两圈!”
“嘎?”肖建华脸上的兴奋戛然而止,瞬间由喜转悲,哭丧着脸像是失去了人生希望,目光惨淡地往外一步步挪。
走的时候还不忘系上作战服的扣子,生怕剐蹭到毛衣的哪个缝隙,让本就破烂的它废弃成一团毛线。
陆沉舟或许不知道。
可林晚秋远远地便认出来,肖建华身上的毛衣是蒋稻礼织出来的第一件练手作品。
照这个样子根本没法送人。
蒋稻礼当时非常沮丧,有心拆了重新缝,可又舍不得自己辛苦织出来的毛衣,最后还是拿出新的毛线重新织,将那件拿回去压箱底了。
没想到会出现在肖建华的身上,还被他当个宝似的穿着。
林晚秋后面问过蒋稻礼。
“毛衣是你送给肖营长的?”
蒋稻礼略带羞赧:“怎么可能,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“毛衣做成那个样子,我哪好意思拿出去送人?”
林晚秋:“那是…”
蒋稻礼:“那天我犹豫要不要拆的时候,肖同志看到了毛衣,他说觉得我织出来的毛衣有种别具一格的美,我看他实在喜欢,拗不过才让他拿回去的。”
林晚秋:……
她语气顿了顿,想起肖建华干的傻事,想稍微点拨蒋稻礼几句。
提到:“这么久了江行止还没回来,你还要继续做衣服?”
距离谢宴辞请假离开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,他和江行止仍没消息传来。
蒋稻礼在做完一整套秋衣裤,跟家里通过电话打探过情况,也没得到准确答案,提到这个连连叹气。
“我就不该做这些,又是毛衣又是秋衣的。”
林晚秋听得欣慰:“你总算想通了?”
“我觉得江行止的表现确实不像看重你的样子,相反,肖…”
一个肖建华的名字尚未说出口。
就被蒋稻礼突如其来的拍巴掌声打断。
“季节变化快,等他回来不一定能穿得上那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