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林晚秋接话,谢宴辞却嗤了一声,语气带着点随意。
“下周回。”
“京城这破天气,下雨下得满街烂泥,不如驻地后山清爽。”
后面跟着的解释,倒显得有些刻意。
话音落下,他顿了顿,像是随口问的。
“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?”
上次说一路平安,对方不喜欢。
那么…
“一路顺风?”林晚秋揣摩着。
那头却像被掐断了一样,不见谢宴辞的回话。
要不是稍显急促的呼吸声,揭露出对方的存在,或许林晚秋都要当他把电话挂了。
许久,谢宴辞咬咬牙,带着点气急败坏,
“林晚秋,你好得很。”
啪!
电话挂了。
林晚秋二丈摸不着头脑。
一路平安和一路顺风都不喜欢,他是不喜欢一路开头的?
男人心,海底捞针。
尤其是谢宴辞的。
费解,不解了。
想不通的事就不废那个脑子了。
林晚秋想的很开。
另一边,挂了电话,原本气结的谢宴辞却不知想到什么,唇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他回到堂屋,看向屋里某个一脸威严,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时,笑容淡了。
“不管你们说什么,我说过,这门婚事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们想拿我的自由去换利益?”
“那就绑着我的手脚,堵住我的嘴去,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如何进行强迫,藐视法律的。”
“否则我会跑,会说,不论如何都会搅乱这场荒谬的婚事。”
啪!
话音落下。
谢父抬手给了谢宴辞一巴掌。
声音沉重响亮。
“养你这么多年,礼义廉耻都读到狗肚子里了?”
“不和江家结婚,以后在外就别借谢家的势。”
谢宴辞被打得偏过头去。
脸上火辣辣的。
他却低低地笑出声。
“下周之前,我会离开。”
“谢家不止我一个,你要是实在惦记江家,就让谢宴明去履行所谓的婚约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毫不留恋。
谢父在身后气得直咳嗽:“逆子!这个逆子!”
一旁的谢母忙上前帮他拍背。
“注意身体,别把自己气坏了。”
谢父仍不解气,瞪着谢宴辞离开的方向。
“宴明才二十四岁,江家的江行雨都快二十九岁了,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,害自己的亲弟弟?”
亲弟弟?
同父异母,算哪门子亲弟弟?
走远的谢宴辞依稀听到这里,唇角挂起一抹自嘲。
谢家向来从政,谢老爷子算元老级别的人物,底下的人却不争气了些。
自老爷子走后,谢家日渐西下。
谢父维持不住昔日荣光,便妄想用联姻的方式联手有军方背景的江家。
可他不愿。
宁可把棋盘掀了,也不肯做棋盘上的一子。
谢宴辞踩在胡同的烂泥地里,脑中想的确是驻地里的青草地。
春日里青草疯长,野花漫地。
很美。
景美,人也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