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沉舟耳中只留下了一句话。
“被人刻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…”
“被…什么人?”
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陆沉舟根本不愿做他想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紧紧望进林晚秋的眼中,盼望着,迫切期盼着,这件事还有别的可能性。
能让他不失去林晚秋。
很幸运,他抓到了那根稻草。
“梳妆匣是娘临终前给的我,可我还没过手,就到了王梅手里,直到上次回村才再次拿到手。”
“在这个时间段内,能碰到梳妆匣的人无非就是王梅母女,以及林根生。”
“林根生没有刻这种字的理由,那么大概率就是王梅母女中的一个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…她们把这句话刻在这里干什么?”
说到这里,林晚秋也不禁纳罕。
“就算他们是想污蔑我和赵方明有问题,但镜子后面的这个位置这么隐蔽。”
“一般人没事谁会特意拆卸下镜子去看?”
一般人是想不到去看,但禁不住有陆沉舟这么一个患得患失的卑微男人,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不说,还忍不住胡思乱想。
骤然听到这些,陆沉舟心头巨震。
脑中升起的念头只有一个——这句话不是林晚秋刻下的!
年前回去时,林晚秋只说想要回遗物,但没说过遗物是什么时候落到王梅手中的,所以陆沉舟根本不知道,林晚秋从始至终根本没有接触到梳妆匣,在凹槽处刻字的机会。
或许也包括…那枚并蒂莲银坠。
想到这里,以陆沉舟的性子也忍不住面色低沉下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拿出一物放在林晚秋面前。
“这个你见过吗?”
林晚秋抬眼看去,目光落在陆沉舟的掌心。
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眼熟的莲花样式银坠子。
她打眼看去,奇怪道:
“这不是遗物里面的那条莲花坠子吗?有次找不到过,没想到后面又出现了。”
“不对…”
刚确认完,林晚秋就看出端倪,自己推翻了先前说的话。
“这枚坠子虽然也是莲花,但是和那枚的样式好像不太一样?”
而且她刚才整理梳妆匣的时候,刚把坠子放回去来着。
她多看陆沉舟一眼,三两步走回梳妆匣处,掀开第二层查看,果不其然里面还躺着一枚莲花银坠。
她拿出银坠,和陆沉舟手里的放在一起对比。
二者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,但明显是出自同一处。
林晚秋抬头直视他:“你这条是从哪里来的?”
到了这一步,陆沉舟哪还不知道,过去这些全都是他误会了,被有心人引导,因心中的卑怯而被误导。
不仅害得自己心里难受许久,还误解了林晚秋。
他低下头,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是从…赵方明手里,抢来的。”
“这两枚银坠,是一对。”
他说话时,林晚秋也将手里两个银坠翻来覆去地研究。
几乎是他话音落下,林晚秋也将其中一枚的微珠嵌入另一枚的缝隙,两枚银坠连接在一处,形成一朵并蒂莲。
她抿了抿唇,想通那些细节,忽然抬眸。
“所以说,你看到那句刻字,抢到那枚银坠,合成了这对并蒂莲,以为我拿遗物和赵方明私相授受过,甚至连那句刻字都是为了表明相思?”
陆沉舟满心羞愧,可他阖了阖眸子,不得不承认。
“是。”
叮!
林晚秋手中的银坠一个没拿稳,跌落在地,发出叮的一声响。
声音很轻。
却像砸在陆沉舟的心上。
沉甸甸的。
他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些什么,蹲下身帮着去捡银坠,却被一双白嫩的手先一步捡起。
林晚秋将银坠放回梳妆匣中,锁好梳妆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