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辞在原地顿了顿,突然笑出声来,望向眼前离去的背影。
林晚秋到底还有多少面,是他不知道的?
但不管哪一面,都那么与众不同,让人禁不住想去探寻。
……
晚上,林晚秋成功搭上夜巡的队伍。
山里的温度比地上凉,这种凉意在夜里更甚,冷风阵阵吹过,直往衣缝里钻。
今夜无月,星星也少得黯淡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连脚下的草都辨不清轮廓。
林晚秋在出来前被细细叮嘱过注意事项,几乎到了能背熟的地步,可实际出来后还是跟不上变化,一双眼睛在夜里成了摆设。
她紧了紧外套,跟着前面人的脚步往前迈。
众人脚步极轻,只偶尔踩在草石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响动。
远处传来野鸟振翅的扑棱声,更衬得眼前的脚步声轻不可闻。
黑夜放大人的恐惧。
林晚秋知道,她前面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,身后便是谢宴辞。
可到底虚了几分,脚步不由快上一步。
忽然,她不知踩到什么脚下一滑,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。
指尖还没来得及抓东西,手腕就被只温热的手攥住。
谢宴辞的手隔着她的衣袖,力道稳而不重,另一只手轻轻托在她腰后,刚好把她晃悠的身子稳住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,气息擦过她耳边。
“小心。”
话说完,他扶正林晚秋,手也放开了。
尺度不远不近,拿捏得刚刚好。
林晚秋呼出一口气。
有心说一声谢谢,又想到噤声的规矩,什么话都没说。
这个节点,前面的老兵已然注意到后面不同寻常的动静,转身过来用动作无声询问。
林晚秋摇摇头。
这么黑的天,也不知对方如何看清她摇头这种小幅度动作的,很快示意她跟上。
接下来的一路上风平浪静。
除了林晚秋脚滑了一下,大概是有点扭到。
夜巡时不便说话,后面她神情紧绷忍了一路,直到夜巡结束才像谢宴辞说出一声谢谢。
谢宴辞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,摆摆手回屋了。
林晚秋也没在意,回屋后脱下鞋袜,才看到脚踝上的些微红肿。
她用毛巾稍作冷敷,没多久便将晚上的意外抛诸脑后,回想着今晚夜巡的感受,趁着最后灵感的时候在本子上将这些记下来。
忙碌完后,很快沉沉睡去。
与之相反。
隔壁房间,谢宴辞翻来覆去睡不着,闭上眼全是鼻尖的茉莉花香,和隔着衣袖都能感受到的灼热温度。
他索性睁开眼,抬起右手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,用手比划出一个长度。
回想起他感受到的尺寸。
好细。
陆沉舟不让她好好吃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