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行远看着眼前发疯的妹妹,脸上浮现一抹不可置信。
早年妹妹跟着母亲流落在外,二人在乡镇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受过欺负,一些污言秽语的谩骂没少听。
可再怎么说,那段时光也只有三年,其中还包含江行雨在目前腹中,以及牙牙学语的时间,之后二人回到江家便再没受过苦。
不算长的时间,江行雨就学会这些了?还刻在骨子里这么多年再次从口中蹦出来。
一时间,江行远甚至难以相信,眼前这个人居然是他的亲妹妹。
“江行雨,注意措辞!”
“你看看你,说的都是些什么话,过去就让你学习,你学到哪里去了,怎么还学过去听的那些腌臜话?”
江行雨自回来后,没有受过挫折,哪经得住他这么喊。
当下便恼了。
“你喊我?”
她又是委屈,又是生气,说话带着阴阳怪气。
“是,我是没你运气好,能和家里一直待在一起,不用小小年纪出去受苦。”
“但我是替江家受苦的,奶奶说过,我是家里的功臣,是你们对不住我!”
“既然这么看不起我,那还认我这个妹妹干什么?我没有你这么一个哥!”
说罢,她一抹脸,狠狠瞪江行远一眼,转头奔向奶奶的屋子。
江行远想追上去,脑中却浮现出江行雨先前的话,脚步不由一顿。
他在儿时是没经历过那些,算下来确实是他亏欠对方。
难道儿时的那些经历,影响真的有这么大吗?
江行远收回目光,打出一个电话。
“这次暂时拦住了,我会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以后别跟行雨乱说话。”
电话那头,江行止长出一口气。
“好的哥,我保证做到!这次辛苦你了,可千万别让行雨姐过来,就她那脾气到时候影响别人就不好了。”
江行远眸光闪动,又交代了几句后挂断。
与江行止不同,他对这件事的结果看法不容客观。
以江行雨的脾气,不达目的很难罢休。
偏偏奶奶又向着她。
目前只能暂时先拖着。
忽然,江行远心头涌出一个念头。
江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人,要是江行雨不是他妹妹就好了。
这个想法刚出,他一下子惊醒。
妹妹为家里受过苦,他不能这么想!
这个念头被他压下,只是隐隐的,似乎有什么变得有些不同了。
江行远头疼地揉了揉额角,找到手下的某个警卫员。
“行雨最近心情不好,有些事钻牛角尖,她不愿意跟我沟通。”
“你那里有没有人擅长沟通开导的,帮我推荐一个过来。”
警卫员想了想,还真找出来那么一个人。
“后勤部门有个姓陆的同志,出身农村,根正苗红,他爱人是街道妇女主任,听说调解矛盾很有一手。”
“行,哪天你把人领来我看看。”江行远叹气说道。
不然他实在是没招了。
以江行雨现在这样,明显不愿意跟他好好沟通,只会越谈越僵,真硬来闹崩了,对奶奶的病没好处。
……
“呼…多亏行远哥,这次应该没事了。”
挂断电话,江行止心有余悸,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。
谢宴辞睨他一眼,一点同情心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