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宴辞心情不错。
他知道江行雨是个无理取闹的,担心影响林晚秋,自从对方来了之后他一直注意和林晚秋保持距离,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江行雨发现不对,拖累林晚秋的名声。
今天好不容易在僻静无人的路上碰到林晚秋。
他没忍住,上前搭讪。
眼前是身侧人灵动的眉眼,耳畔是对方悦耳的声音。
谢宴辞胸腔的位置鼓囊囊的,被一种油然而生的满足感填满。
他从未想过,仅仅是陪在林晚秋身边,他就会感到心情愉悦。
喜欢这种情绪是藏不住的,哪怕捂住嘴巴,也还是会从眼睛里跑出来。
先前谢宴辞藏的深,在江行雨到来后甚至几乎不和林晚秋对上,更别说像二人如今这样的单独相处。
是以,来了这么久。
江行雨第一次意识到,谢宴辞对林晚秋是不同的。
一时间,大脑飞速运转,于电光火石间将所有信息整理到一起。
某个结论从中脱颖而出。
谢宴辞喜欢的那个已婚贱人,就是林晚秋!
而林晚秋的老公陆沉舟,就是被江行雨占了位置的那个人。
这怎么能不算是冤家路窄呢?
江行雨看着前方的两个人,想起陆沉仓说,陆沉舟正在调查当年事情的真相,或许很快就能和江家认清。
她眯起眼,眼中闪过恶毒之色,一个一箭双雕的念头在脑海浮现。
……
“稻礼,稻礼?稻礼!你在干什么,叫你好几遍了。”
宿舍里,最后走的一位在离开前唤了两声。
“啊,我没事。”蒋稻礼回过神时,手里还捧着一个饭盒。
“那就好,”对面的人也看到她手里的饭盒,关门前嘀咕了一句。
“蒋稻礼同志还是太全面了一点,天天那么早起来做饭,带饭去食堂吃。”
“换成我可起不来。”
蒋稻礼苦笑一声。
昨天看到那一幕,又从江行止那里得到明确答案,知道对方是为柳雪学习的做饭之后,她就打定主意不再特意早起带饭,连过去珍而重之的记录本也给了江行止。
可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。
主意打定了,生物钟却没放过她。
蒋稻礼迷迷糊糊起床,稀里糊涂做饭,等彻底清醒的时候,宿舍的人走光了,她手里还捧着一满饭盒的饭。
头疼。
蒋稻礼头疼地下楼,只盼着有认识的人在食堂,得找个人跟她一起把饭菜解决。
还没到食堂门口。
远远地便看到江行止。
柳雪在他身侧走着,脸上带着笑。
“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的饭都很好吃,谢谢你。”
二人渐行渐远。
蒋稻礼没听清江行止回的什么,但不重要了。
她在食堂门口扫视一圈,发现一个熟人。
算是个不错的消息。
蒋稻礼几步走过去打招呼。
“你吃了吗?”
“没吃。”
“没吃吃点?”
蒋稻礼晃晃手上仍温热的饭盒。
肖建华不确定地看她一眼。
蒋稻礼以为他不愿意,往后撤了撤。
“算了,是我冒昧…”
肖建华一把拽住饭盒,目光灼灼。
“是给我的?”
蒋稻礼吓一跳,不好意思地小声告诉他。
“我也没吃饭。”
肖建华不敢置信:“我们一起吃?”
蒋稻礼觉得肖建华奇奇怪怪,有点后悔找他吃饭,往后拽饭盒,没拽动。
她动了动手指。
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,当然可以!”肖建华咧开一个大大的笑,夺过她手里的饭盒就往食堂里走,走了几步觉得哪里不对,回头唤一声,“蒋稻礼同志?”
…怎么觉得这人比她还着急,像八辈子没吃过早饭?
但来都来了,现在后悔也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