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骂谢婉儿是丧门星,可想起苏岑的事,只能憋着。
要是把这个侯府最后的希望再作黄了,儿子只怕这辈子都原谅不了她!
顾以恒才要告辞,外头就说宋夫人来了。
在大齐,只有那种特别得势权贵家的妾室,才会被破格又讨好地称为夫人。
然而宋冬香的情况有些特殊,皇上亲赐的贵妾,又是额外给了嫁妆的,叫姨娘或者如夫人多少有些大不敬,便含糊着也叫起了夫人。
顾以恒听到宋冬香的名字就烦,沉着脸才要出去,对方却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侯爷,我娘家那边来了人,可是府里一个接待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宋冬香怯怯地拦在顾以恒要出去的方向,低声说。
她知道自己貌不出众,故而并没有怎么刻意打扮,只简简单单穿着合规矩的衣裙,首饰简洁,薄施脂粉,乍一看倒也不讨厌。
顾以恒看向马氏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马氏心中暗自叫苦,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把话说得太直白,只能支支吾吾道:“最近府中忙着筹办亲事,各个都忙得脚不沾地的,一时腾不出空来……”
宋冬香说:“可我亲眼看着大夫人早上才接待了自家娘家亲戚,说说笑笑近两个时辰,不像是没闲工夫的样子。”
马氏实在没了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把话挑明:“宋夫人,你们家的人我实在是不敢招待!开口就要五十两银子,上次才给的二十两,这么快就又来了,这谁禁得起?”
宋冬香红了脸,语气却是坚定的:“这钱是为了给我爹治病救命的,并不是无故狮子大开口。我虽不是正室,却是皇上亲赐的贵妾,娘家人也是侯府的正经亲戚。哪有一边铺张娶亲,另一边眼睁睁看着亲家病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