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干人众星捧月,把苏岑迎到了早就准备好了专门腾出来的茶商府邸里,上来就是宴席歌舞。
因为听说是女官,来唱歌跳舞的都是精心挑选的男戏子,也算是一种随机应变。
然而在苏岑的容貌衬托下,那几个试图抛媚眼的戏子不像是勾人的妖精,倒像是调戏美人的无赖,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。
汤县令看不是个事,赶紧命这些戏子下去,和苏岑谈起了公事。
“苏大人,今年茶叶原本收成还不错,怎知两个月前忽然遭了虫灾,八成的茶树遭了殃。别说枝芽,啃得连根都要没了!这等天灾,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。”
汤县令挤出两滴眼泪,用袖子擦了擦:“得亏管茶山的那几个茶商家底厚,不然早就赔了个底掉,连茶庄也要兑出去了。”
“若苏大人有心,还请在皇上面前帮忙进言几句,不敢让拨款救助,但求明年的赋税再减几成。”
苏岑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这个人的脸皮真是比靴子底还厚,不但昧下本该归属朝廷的东西,还这样若无其事的伸手讨要减税。
她冷冷道:“往先也没有这么多天灾人祸的,怎么偏偏这几年就撞在一起了,未免也太凑巧了!”
汤县令唉声叹气的:“这运气总有好或坏的时候,点背就遇上了,能有什么办法呢?苏大人若是不信,可随我去山上看看,那些被虫祸害的茶树还未来得及彻底铲除呢。”
苏岑才不会上他的当。
早在风花船上的时候,她就知道了这一手背后的真相。
所谓虫灾不过是摘取了顶尖好芽后的人为,那些溃烂的地方看着吓人,明年也就长好了,根本不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