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岑直到此时,才明白云惊鸿到底有多么不容易。
唯一的至亲母亲留给她的嫁妆被侵吞,绝地逢生,遇到贵人拼命想要往上爬给自己讨回公道,却要被这样恶心的异母兄弟拖后腿。
好不容易攒点钱,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那两个吸血虫给抢走。
连维持日常所需都费劲,还要到处寻找机会努力表现引起阁内大人们的注意,心掰成几块都不够使。
这么些年,她都是一个人势单力薄挣扎着,一个人和那么多不公对抗。
难怪当初提到霍王她会那么反感,这位罪人曾外祖父给她带来的,全都是噩梦。
苏岑回想起了那天康宁郡夫人和她说的话。
她看着云惊鸿,问:“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嫁妆,大概值多少银子?”
云惊鸿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这么问,却还是老实回答了:“她出嫁那会儿王府正是煊赫的时候,和云家是联姻,陪嫁自然不能寒酸。”
“我外婆出身大富之家,当年的陪嫁也不少,就我母亲这么一个女儿,几乎把所有贵重首饰都给了她。那些东西加起来,少说也值四五万两。”
难怪那位所谓的好友会违背良心做出那样不怕报应的事。
面对这样一笔巨额财物,对方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很难不起贪婪侵吞之心。
苏岑说:“既然如此,那我要吃留仙楼最好的八仙席,要最高档的那种。”
云惊鸿茫然了:“啊?”
留仙楼的酒席出了名的贵,却也是出了名的好吃。
八仙席可不止是给八个人吃的,山珍海味具备,又荟聚楼内名厨拿手菜,算是留仙楼的压轴宴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