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夫人，掌柜的说绣房账面上的银子全没了，反而还倒欠了几百两！”
谢婉儿两眼一黑，险些没弄翻面前的茶盏：“怎么回事？这才多久，我不是交给掌柜的三千多两银子吗！”
谢恩哭丧着脸道：“说是绣房一件绣品都没卖出去，反而养那些小绣娘的花销只增不减，所以就……”
谢婉儿捂着心口，半晌厉声道：“把账本拿来给我瞧瞧！”
账本拿来了，她和丫鬟们一条条的对，都没看出什么毛病。
那些吃喝用度，掌柜的和采购的人早就勾结好了，名目上并没有半点差错，甚至细算下来还比市面上便宜点。
可问题在于，真正用在小绣娘们身上的，根本不是那些东西。
好人家谁卖这么小的女儿，都是些穷人家出身的，哪里喝得出高等茶叶和低等茶叶的区别？
她们只知道吃到嘴里的是肉和点心，根本分辨不出是上等的瓜条肉还是最便宜的杂肉，也分不清心美斋高级酥点和掌柜家厨房自作的糖糕区别。
头油脂粉就更不用说了，掌柜哄她们，说给买的是贵人们才用得起的好玩意，一盒子要几十两银子呢。
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绣娘们只知道闻着香喷喷抹着油汪汪的，哪里知道只不过是用好点的盒子包装罢了，里头其实是几钱银子买来的寻常货呢。
谢婉儿瞧不出掌柜的中饱私囊，只看到另一个明显的问题。
她气急败坏地问谢恩：“为什么绣房的收入几乎等于没有，都这么久了，早该教会了，她们难道一样绣品都没做出来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