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一双手死死的拧着帕子,才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没有扭曲。
这个陆昭昭,就是个灾星。
眼见着陆尚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不解中带着复杂和隐隐的愠色。
陆夫人用帕子遮住脸,开始哭了起来。
跪了一地的丫鬟们也跟着哭,口口声声的说那些丢了的东西,都是夫人给的。
陆昭昭略显做作的去拉陆尚书的衣袖,“爹爹,母亲都被冤枉哭了。”
一向是陆夫人哭,陆尚书就会心软。
可这一次,陆夫人哭了好一会儿,陆尚书都无动于衷。
她哭不下去了,只能装作一口气上不来,晕了过去。
“天呐。”
陆昭昭掩口惊呼,“这简直是刁奴欺主,把母亲都气晕过去了。”
陆尚书沉下了脸,呵斥那群丫鬟。
丫鬟们被唬住不敢说话了,前厅静得一根针掉下,都能听到声音。
陆昭昭眼角带着讥笑,瞥了一眼陆夫人。
继续装晕?
没用的,重生归来,陆昭昭绝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自己的人。
无论主谋还是帮凶。
跪了这一地的丫鬟们,都是陆茗凝的帮凶。
前世,小到克扣她的吃穿用度,大到帮着在汤药里下毒,都没少了她们。
还有那个凛冬,结了冰的荷花池有多冷,陆昭昭永远都记得。
陆茗凝带着丫鬟们,把她推进荷花池取乐。
每一次她好不容易爬上来,就又被这些人推下去。
毒药入骨,伤病缠身,她才会不到十六,就被生生折磨死。
陆昭昭抬头,直视陆尚书,“爹爹要为母亲做主,这些人都该打死了,以正家风。”
“唔…”
陆夫人深吸一口气,就醒了过来。
陆尚书不怜惜她的柔弱,再晕下去,凝儿身边的人就都被陆昭昭这个贱丫头给除掉了。
她抚着自己的心口站起身来,“什么打死?这也太伤人和了。”
陆尚书脸上带着犹豫之色。
陆昭昭背对着陆夫人,将袖中圣旨露出了半截,“谈谈?”
“去书房。”
陆尚书已经有了决断。
陆夫人发现,事情在一步步向着失控的方向走去。
“老爷……”
她上前,病弱美人的模样,往陆尚书怀里歪。
陆尚书扶了她,没让她栽进自己怀里,“夫人先歇会儿。”
说完,他就率先迈步往书房去了。
陆昭昭回头,对着陆夫人盈盈一笑。
陆夫人被这一笑,渗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书房。
陆尚书有些讨好的问陆昭昭,“昭昭,这是什么圣旨?”
陆昭昭展开了圣旨。
福寿县主四个字格外显眼。
陆尚书一下子喜极而泣了,“天佑我陆家,我陆家文官清流,竟出了县主,真是列祖列宗保佑。”
“这是昨晚和解除婚约圣旨一起下的旨意。”
陆昭昭就知道,这样的好事,肯定会被陆夫人瞒住。
要不早饭的时候,陆尚书也不会见了自己就数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