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怎么一副刚听说的样子?”
陆昭昭拆穿的干脆利落,“元家来退婚,不提这事,也合理。不过爹爹当了十四年的尚书,不会一点关系网都没有,打听不到宫里的事情吧?”
宫里的关系网,陆家是有的。
这是后宅女眷应酬的事,一直是陆夫人在维系。
夜宴上陆昭昭坏了名声,和元嘉儿吵架,与元景结怨的事,都是宫中传出的消息。
可女儿封县主这天大的喜事,居然只字未提。
什么关系网传消息,也不会只挑不利于陆家的来说。
何况有县主的尊荣在,昨晚那些小事,又算得了什么。
他的夫人,不对劲。
“昭昭,听说归听说,哪有看到圣旨来的振奋。”
陆尚书很牵强的维系自己的颜面。
陆昭昭不再提这事,给陆尚书心里埋下怀疑陆夫人的种子就够了。
有些事,过犹不及。
“爹爹想好怎么处置那些丫鬟们了?”
陆昭昭笑盈盈的望定了陆尚书,“爹爹一向明察秋毫。”
“以奴告主,还是冤枉,都该打死。”
陆尚书说的斩钉截铁。
陆昭昭依旧笑盈盈的望着他。
“都按你的意思处置了,还不够吗?”
陆尚书发现,越是相处,就越是和这个女儿亲近不起来,甚至他有时候会觉得害怕这个女儿。
“元家聘礼的事,也该有个说法。”
陆昭昭小心翼翼的将圣旨收好,“县主的尊荣是陛下给的,咱们尚书府应该竭尽所能的维护。”
“爹爹,是这样吧?”
陆尚书面露难色,“昭昭,元家的事情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一边退婚一边贪墨聘礼,这又当又立的恶名,爹爹打算让我背?就不怕事情传出去,陛下觉得我冤枉,要彻查?”
陆昭昭一番话,听得陆尚书心头一颤。
他是想把事情,囫囵过去。
“那也不能让你母亲去认。你母亲丢了脸,你也脸上无光。”
陆尚书只好把自己的难处说出来。
陆昭昭笑着给陆尚书倒茶,“咱们陆家,文官清流,书香门第,若真是替母亲顶罪,女儿是会甘之如饴的。”
“可元家聘礼都到哪去了,爹爹还不清楚吗?”
聘礼都落到陆茗凝手上里了。
“可也是你母亲给的……”
陆昭昭笑着,将茶递过去。
“爹爹怎么也被那群下人气糊涂了?”
“母亲都说了,东西是给了我,送到我屋里的。爹爹忘了?”
“我屋里的东西,如今到了她屋里不说,还被弄丢了,这可是陆茗凝的错。”
陆昭昭的声音很薄凉。
“陆茗凝的身份在那摆着,品行不端奶娘的女儿。”
“到底出身不好,品行败坏,偷拿玉器,犯下大错,怎好连累陆家主母和嫡女为她平白担骂名?”
“这也是把她屋里下人都打杀的原因,总归是要让人闭了嘴,才能护住陆家名声。”
陆昭昭这杀人不眨眼的手段,分明是一心一意为陆家打算,可陆尚书却觉得亲近不起来。
要是救驾有功的是陆茗凝,被封县主的是这个女儿,就好了。
“母亲那边,还请爹爹费心劝说。”
陆昭昭屈膝行礼,“女儿昨日遇到山匪,一身的伤,就先行告退去休息了。”
陆昭昭要走,陆尚书突然想到了什么,叫住了她,“昨晚是你带人去凝儿那偷走了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