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过慕寒的第二天下午,陆昭昭被召入宫中。
依旧是御书房面圣。
这一次一同面圣的,还有刑部尚书郑大人。
陆昭昭有点印象,此人是淑妃的二叔。
郑大人呈上了案卷与奏折,直言怀疑陆昭昭为攀附皇恩,与安阳县匪徒勾结,策划了刺杀救驾一事。
证据就是,陆昭昭密切关注匪徒同党柳浩然的情况。
郑大人是刑名老手,御书房里仍能拿出审问犯人的架势来,当场逼着陆昭昭解释,为什么关心柳浩然。
陆昭昭表示,此事她全然不知。
郑大人直接拆穿了她,“回陛下,臣派人问过陆尚书府的小妾柳氏,柳氏说柳浩然的消息,是县主告知的。”
“臣还检查过县主告知柳氏此事所用的字条,正是云麓书院的回信。”
“敢问福寿县主,你还要狡辩吗?”
郑大人言辞犀利。
“字条是慕世子给我的。”
陆昭昭的话,换来了郑大人的冷笑。
“县主是狡辩都不狡辩了?直接甩锅旁人?”
陆昭昭平静对答,“这就是事实,不是甩锅。”
郑大人躬身启奏,“陛下,县主过于刁蛮,臣恳请用刑。”
皇上狠狠的一拍桌子,“郑尚书慎言,朕肯容你盘问县主,已是开恩。你还想动刑?”
“郑尚书查案,只会用刑?”
皇上言辞中,颇有不满。
郑大人忌惮的目光,微不可查的落在陆昭昭身上。
他们郑家门阀世家,郑家女一入宫就是三品的淑妃。
这些年淑妃在宫中,是连皇后都没在怕的,却因为这个陆昭昭被禁足。
侄女传消息,说陆昭昭是狐狸精。
如今看来,果然如此。
容色也非世间罕见的绝色,居然就让皇上色令智昏了。
只淡淡一瞥,郑大人收回目光,躬身道:“皇上所言极是,那就请慕大人来一趟,看看慕大人怎么说。”
慕寒的说辞,是事先给陆昭昭对好的。
他的回答,毫无破绽,最后还主动请命,亲自去安阳县查柳浩然和山匪的事。
对此,郑大人并无异议,却表示陆昭昭的嫌疑还没有解除,恳请皇上下旨,将陆昭昭收押大理寺,或者圈禁府中也是可以的。
皇上再一次劈头盖脸的骂了郑大人,“你就是逼朕做恶人,古往今来就没有圈禁救命恩人的道理。”
“朕不允。”
皇上不耐烦的挥手,“都退下吧。”
郑大人直接跪下,“陛下,救驾恩情是私情。但疑犯不收押,是律法不公,会令天下人心动**……”
郑大人引经据典的说了一堆。
皇上听得头疼,要不是已经派人去请太皇太后了,他绝对要把这个郑大人骂出去。
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郑大人终于讲完了。
太皇太后也到了,品了品御书房里剑拔弩张的气氛,问明了缘由,当即做主。
“哀家出面,事情查清楚前,县主就住哀家的慈宁宫。陛下可有异议?”
“孙儿没有。”
郑大人咬了咬牙,“太皇太后,臣认为不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臣怀疑,此女会妖邪之术。收监或圈禁,都更为稳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