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昭起了个大早,去给太皇太后问安。
太皇太后满意之余,又觉得陆昭昭身上的衣服和首饰,还不如一个宫女的有派头,看着像个小可怜似的。
要不是陆昭昭心态平和,没被这些外物影响,太皇太后觉得自己都要流眼泪了。
怎么看都觉得看不下去。
太皇太后连早膳都不用了,直催着开了库房,给陆昭昭挑料子做衣服,连同自己陪嫁里大半的首饰,都一并打赏给了陆昭昭。
昨日,太皇太后说带她看看好东西的时候,她也以为只是看看。
谁想,竟是为了她,专门开的库房。
太皇太后出身门阀裴家,陪嫁格外丰厚。
这大半的首饰,算下来就值个好几十万两银子。
太皇太后还对陆昭昭说:“等你日后出嫁了,哀家再为你添妆。”
陆昭昭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。
太皇太后无所谓的命人收拾箱笼,把东西都抬到陆昭昭的住处。
“到了哀家这个年纪,欢喜比什么都重要。哀家瞧着你,就欢喜。这些宝贝都是哀家的私产,哀家喜欢谁就给谁。”
“你也不用担心,哀家赏了你的,你就当得起。管她哪宫的妃子,就是皇后找你麻烦,哀家也会为你做主。”
“听说陆家那个养女,仗着和陆尚书两口子有十几年的情分,总抢你的东西。你也不用怕,待你出宫后,你的县主府也就修缮好了。”
“哀家会赏赐得用的人给你,到时候用这些人护着你,谁也抢不走你的东西。”
“听说昨晚一个新进宫的美人,跑到你那里去搞跪求那一套了?”
“你不理会就是对的。你是哀家的贵客,无需理那些阿猫阿狗。”
“那个宋婕妤,哀家已经以不敬皇后为由,罚她抄女诫去了。抄十万遍。”
“哀家算过,她抄到死,也抄不完。”
陆昭昭立在太皇太后身侧,听她说这些,眼圈微微红了。
太皇太后说了这许多,都是在教她道理,为她盘算,为她安排。
那感觉,就好像是家里的老祖宗,在为心爱的儿孙规划一般。
“臣女,何德何能。”
陆昭昭的声音哽咽了。
前世,她多么希望,在陆尚书和陆夫人身上,体会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在意。
她渴望被护着,却一次没有。
每一次她让步,换来的都是陆家亲人的变本加厉。
“年轻的小姑娘就该多笑。”
太皇太后用手帕,替陆昭昭抹了眼泪。
“好多年了,臣女第一回被人这么偏心过。”
陆昭昭的眼泪,不争气的落了下来。
太皇太后干脆把陆昭昭搂进自己怀里,轻拍她的背哄她。
陆昭昭想止住眼泪,却哭得更凶了。
有太多次了,她看到陆茗凝就是这样,趴在陆夫人怀里哭泣撒娇,陆夫人也是这样拍着她哄着她。
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,她陆昭昭,连靠近到陆夫人两步远的位置,都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