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昭昭,你不要搞事情!”
元景已经隐隐有拔剑的冲动。
陆昭昭一边防备着元景,一边在观察慕寒的反应。
她在上山路上,就已经将那枚对慕寒而言,意义非比寻常的吊坠挂在了腰间。
轮椅上那个人,对吊坠毫无反应。
不远处山匪还在疯狂厮杀,抢夺金子。
“那个人,不是慕寒。”
陆昭昭严肃又认真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掐着少年山匪的脖子,“三当家可以尽管杀自己人,也不知道会不会寒了你山寨兄弟们的心。只是这位小哥,能活多久,就难说了。”
少年山匪脸色惨白,挥着手呼救。
陆昭昭清楚的看到三当家脸上的动容之色。
“陆昭昭,你别发疯。”
元景怎么看,都可以十分肯定,轮椅上的人,就是他小叔。
还有剩下的那些人,衣着打扮都是锦衣卫无疑。
“三。”
三当家隔山观虎斗的数出了第三个数,已经从手下那里,接过一把大砍刀。
他摇着羽扇,“先杀谁好呢?”
“陆昭昭!”
元景动怒拔剑,指向了陆昭昭,“放人而已,又不是要你的命。”
“你个傻货!”
陆昭昭忍无可忍,“你小叔的侍卫,可在其中?”
“以他的身手,自己无事,又怎么会让你小叔被抓?”
元景幡然醒悟,还真是这么个道理。
可为什么轮椅上的那个人,和他小叔一模一样,他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?
他不理解,陆昭昭嫌弃的撇嘴,“江湖中有易容术,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。”
“你确定吗?”
元景还是忍不住质疑。
陆昭昭跟元景说话,手松了松。
少年山匪喘了口气,忍不住说:“姐姐,你真惨,有个蠢货当队友。要不姐姐考虑下,教我吧,我比较聪明,不说猪话,不问蠢问题。”
元景的脸,火辣辣的烫。
他的见识,竟还不如陆昭昭吗?
这不合理。
三当家也不演戏了,他拍了拍手,冒充锦衣卫和慕寒的人卸去了伪装,人手一张弓,身后还背着箭囊,箭囊里少说有三十支箭。
山匪们拉弓上箭,对准了不远处争夺金子的方向。
“元少将军,听说运金子的,都是跟你上过战场的亲兵。你舍得他们都去死吗?”
“军中情义,岂是陆昭昭一个女子能懂得。你还是好好劝劝,让她赶紧把我家小幺放了。”
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三当家依旧不慌不乱,摇着羽扇,笑吟吟说着离间的话,达成自己的目的。
元景内心在挣扎,手里的剑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三当家继续摇他那羽扇,“还是老规矩,我数到三,我家小幺没回来,我就会下令放箭。”
三当家又开始计数了。
陆昭昭急急的说:“这个交易不公平。”
三当家不理会她,已经从三数到了二。
“现在威胁你放人,一会儿威胁你自杀呢?”
陆昭昭的话音落下,三当家也数到了一。
他挥手,放箭二字就在他嘴边。
“我不能见死不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