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回京后,又遇到了一次暗杀。”
慕寒那张鲜少有情绪波动的脸上,现出了痛苦、狰狞的神色。
陆昭昭并不意外,她能想到,他有难处和苦衷。
“就连我远在南方的七婶,都遭人投毒,腹中孩子没了。”
“这种时候,任何出现在我身边的人,都会有危险。”
陆昭昭笑盈盈的屈膝行礼,“如此说来,我还要感谢慕世子,如此艰难的时候,还为我着想。”
“那慕世子就更没必要介怀那个承诺了。总之,是不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而且我这个人,特别贪生怕死,以后会竭尽所能远离世子爷的。”
陆昭昭想躲慕寒的意思,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。
“告诉我原因。”
“我不认为,单凭我没有遵守承诺,你会对我如此避之不及。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?”
“慕寒,你不会真的想娶我吧?”
陆昭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慕寒沉默。
陆昭昭哑然失笑,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脑子里会冒出这个荒诞的想法,甚至还问了出口。
“慕世子,男女要避嫌。好歹我现在是县主,是京都贵女。何况你是元景小叔,我不想被人说失去了侄子的婚事,就去勾搭小叔,为了攀高枝,连废了的男人都下得去手?”
陆昭昭觉得自己把话说的很清楚了,无论出于什么原因,她躲着慕寒,才是对的。
慕寒有自己的想法,“你是误会我不能人道,才这么避着我?”
陆昭昭忍无可忍的用手摸了慕寒的头,“也没有发烧,怎么一直说些胡话。慕世子有家仇在身,何必纠结眼前这点小事?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
慕寒的声音很轻。
陆昭昭没有听清,她收回手追问,慕寒说起了另外的事情,“我密奏皇上,务必留住你,不让你来安阳县换人,但你还是来了。”
“安阳山匪大当家身上的纹身,和当年屠杀我慕家满门叛军身上的纹身一样。当年叛军效忠的逆王已身死十年,如今叛军背后另有势力操控,试图扰乱朝局。你已经被卷进来了,躲不掉了。”
认真思考过,陆昭昭给了答复,“慕世子,躲不掉的事情,我不会躲。叛军的事,我竭尽所能帮你。至于还有可能躲掉的事情,请慕世子成全。”
对于不能答应的事情,慕寒的选择是避而不谈,“先审金珠儿。”
金珠儿被带了进来,慕寒将药递了过去,“服下,不会痛苦。”
金珠儿怯生生的去看陆昭昭,云溪姐姐把自家姐姐的事情都告诉了她。
陆昭昭是她们姐妹的恩人,金珠儿信她。
陆昭昭鼓励的点了点头。
金珠儿服了药。
陆昭昭意外的是,慕寒又取出了一个小匣子。
小匣子里有两只蛊虫。
“这是?”
“哪怕有特制的药物,我也不信供词。我只信她的记忆。”
“这是南疆蛊虫,能窥探别人过往的记忆,但也极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说着,慕寒将母虫放在自己掌心,“若母虫变为白色,就代表我走火入魔。到了那时候,就需要你斩杀母虫。母虫死,记忆窥探也会随之结束。”
“好。”
陆昭昭答应下来,慕寒就将子虫放在了金珠儿掌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