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夫人眼中明显有受伤之色,“凝儿,北蛮皇室下了必杀令,至今都在寻找你的下落,你的身份若暴露,会死的。”
她说的何其语重心长,陆茗凝心里暗暗冷笑。
陆夫人口口声声说最疼爱自己,其实都是假的,无非是看中了自己的身份有利可图。
她心里疼的,还是陆昭昭,一直都舍不得让那个贱丫头去死。
“我累了,让我休息会吧。”
陆茗凝闭上了眼睛,不愿再说话了。
陆夫人怅然叹息,“凝儿,你总会知道,母亲都是为了你的。”
为显重视,加封陆昭昭郡主的旨意,仍是由曹公公亲自来传。
看到县主府外,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府兵,曹公公沉了脸。
郑国公府不臣之心,昭然若揭。
他示意身边跟着来办差的小徒弟,回去禀了皇上,自己则手持圣旨进了县主府。
赵嬷嬷是有见识的,立刻着人布置了香炉桌案接旨。
行走间进退有度,比尚书府陆家几次接旨时的草台班子,不知道正式上多少。
“恭喜郡主了。”
曹公公笑呵呵的道喜,收了封红才与陆昭昭细说了朝堂之事。
“陛下让老奴问郡主一句,可有令师下落?”
陆昭昭心里燃起的希望,瞬间被浇灭,“四年前,师父突然和我断了联系,自此再无音讯。”
“令师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有相见之日。”曹公公唏嘘着,快速的换了个话题,“门外那些杂碎,郡主不必放在心上,老奴已着人禀了陛下。”
陆昭昭颔首道谢。
曹公公用了一盏茶,就起身要回宫复命。
门外郑国公府府兵手持长矛,对准了他,“奉郑国公之命,县主府只进不出,违者杀无赦。”
曹公公身边只有两个禁军,也不敢和几百个府兵动手,两人只能将曹公公护住向后退。
陆昭昭早就有心给郑国公府一个警告了。
见状捧着圣旨走了出来,娇叱道:“瞎了你们的狗眼,曹公公代表皇上来宣旨,现下回宫复命,你们也敢拦着!”
曹公公沉着脸,“郑国公府要谋反吗?”
门外府兵头领是郑国公新宠妾室娘家的弟弟,很是忠心不二的说道:“郑国公府对陛下忠心不二,我等忠于郑国公,就是在为陛下尽忠。”
说着,他有些嘲笑的指着曹公公和陆昭昭,“你们一个阉党一个女人,也配指手画脚?”
随着这头领话音落下,不少府兵都跟着一起奚笑了起来。
曹公公登时就变了脸色。
陆昭昭跺脚,一副生气的模样,“关府门,本郡主不想见到这些狗东西。”
紧闭的府门外,奚落声此起彼伏。
“拿弓弩!”
陆昭昭沉声吩咐着。
县主府里有一间兵器室,室内收藏了弓弩,陆昭昭试过,是射程远,力道强的弓弩。
说完,她又将宝珠叫来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手持弓弩,上了云梯,陆昭昭架势摆足,瞄准了那府兵头领的心窝,一副要一箭穿心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