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张伯脸上的愤怒中,陆昭昭就猜到,这已是挑拣着能说的说了。
那个对自己恶意满满的郑国公老夫人实际传的话,只怕比这些要不知难听多少倍。
“找块木板,给门口的写个牌子挂她脖子上。”
张伯看着陆昭昭镇定自若,面露欣赏之色,“写什么?”
“就写五个字,郑国公小妾。在她旁边再放盏灯笼。”
闻言,张伯会意,“郡主放心,这整条街住的都是簪樱之家,保管人来人往的,都瞧得清清楚楚。”
陆昭昭颔首。
虽说郑国公当机立断,把所有罪名,都推在了郑毅身上。
还在下朝后,火速开祠堂,将郑毅逐出了郑家。
可郑家还是丢了大面子,郑国公被皇上下旨申饬,宫里的淑妃娘娘也因此被罚了禁足。
想借着闹事上门的小妾,从她这里找回面子,痴心妄想。
既然郑国公愿意把老脸伸过来给自己打,那她就打的响亮点。
牌子一挂,灯笼一打。
晚间陆续回府的老爷、少爷们,都瞧了个清清楚楚。
郑国公的小妾,被绑着跪在福寿郡主府外。
一夜之间,郑国公成了满京都最大的笑柄。
郑国公一张老脸,羞的无地自容。
次日天刚蒙蒙亮,郑国公府的马车就停在了郡主府门口。
隔着轿帘,郑国公老夫人只看了那胡氏小妾一眼,还是用看死人的目光,而后就吩咐人去扣门了。
敲开了陆昭昭的府门,郑国公老夫人身边的人,手脚麻利的丢下了一包金银,就要把胡氏带走。
可谁想,看着胡氏的人,却拦了他们。
又等了小半个时辰,天已亮了大半,张伯才好整以暇的出了府门。
得了陆昭昭的授意,这点小事儿,他自办得明明白白,“我家郡主还没起,放不放人还要等郡主示下,昨天的事,郑国公府今日才来,想也是不急的。一天都等了,也不差再等会儿。”
郑国公老夫人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色。
再过一会儿,这条街上不是出门上朝的勋贵百官,就是出门应酬的贵妇人千金。
这是想拖延时间,让人再看一次他们郑家的笑话。
这个陆昭昭,果然跟她那张脸一样,令人厌恶。
闪了腰还没痊愈的郑国公老夫人就一手拄着拐杖,一手扶着腰,艰难的在郡主府门口下了马车。
她用力将拐杖砸在地上,给自己壮了气势,“老身我亲自来了,郡主还不出来相见。她还知道长幼尊卑吗?眼里还有长辈了没有?”
郑国公老夫人是倚老卖老惯了,满京都谁还敢不给她点薄面。
谁想,张伯丝毫不惧怕的冷嘲热讽,“这里是福寿郡主府,你一郑氏妇也好意思充长辈?”
“真是不怕说大话闪了舌头。”
郑国公老夫人脸色难看的,跟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,却是有气说不出。
恨恨的,也只能闷哼一声,看向胡氏的目光,更阴狠了三分。
“好,好,好。人我们郑国公府不要了。”郑国公老夫人将自己的手杖递给了身边嬷嬷,“给我把这个败坏门风的贱妾给打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