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冷不防的,猛的挨了重重的一拐杖。
她背脊生疼,抬眼看到,就是郑国公老夫人,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。
胡氏瑟缩着,拐杖又一次落下,却没有打在她身上。
陆昭昭笑吟吟的出了府,她身边的婢女抓住了拐杖。
郑国公老夫人冷笑,“郡主好大的脸面,连郑国公府打死一个贱妾都要管?”
“都要在我家门口杀人灭口了,我想不管,也难。”
陆昭昭语气中,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郑国公老夫人怒斥道:“郡主注意言辞,老身代表郑国公府来给你赔罪,诚意十足,打死这冒犯了郡主的贱妾,怎么到郡主口中就成了杀人灭口了?若你这么不识好歹,不若去京兆尹衙门吧。”
“老身倒要看看,诋毁簪缨之家郑国公府是个什么罪名!”
陆昭昭轻轻的笑着。
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在了胡氏身上。
一个时辰前,她借着夜色掩护,翻墙而出,把利害关系都同胡氏讲了。
她怎么选,都不影响陆昭昭狠狠将郑国公府颜面踩在脚下的结局。
区别只在于,能不能再狠点。
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达官显贵,胡氏心一横,她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。
陆昭昭教她说的那些话,或许有用。
将堵在嘴上早已松动的帕子吐了出来,胡氏哭喊了起来。
“我是郑国公的小妾胡氏,国公爷要对付福寿郡主,就让我胞弟领府兵过来闹事。”
“我胞弟出事后,国公夫人又指使我上门来找郡主麻烦。”
“我们姐弟蠢,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胡氏哭天抢地的喊声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“如今是要卸磨杀驴,让我们姐弟去死了。呜呜呜……”
郑国公老夫人恨恨的看了陆昭昭一眼,嘴角狠狠牵动,“郡主手段这么阴,也不怕遭报应。”
胡氏喊的话,半真半假,全靠诬陷把郑国公府拖下水。
胡氏没这脑子,这必然是陆昭昭的手笔。
原本能借着此事,处置了胡氏,整顿了后院。
现在可好,为了把国公府摘出来,这个贱妾不能处置了,日后还得好好养起来。
免得一个杀人灭口的说法扣下来,彻底坐实了那些事情。
咬牙切齿的,郑国公老夫人瓮声瓮气的赔罪。
陆昭昭却是声音清脆响亮的道:“既然郑国公府拿出了诚意来赔罪,本郡主也不是小气的,自然不会跟一个疯妇和逐出家门的贱民计较。”
胡氏知道,自己的命保住了,虽然被扣上了疯子的名头,可到底活了下来。
郑国公老夫人面色阴阴的。
她知道,陆昭昭就是故意大声说出来,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郑国公府来给她赔罪了。
这个丫头,顶着这样一张脸,一如当年的万仪大长公主一样让她讨厌。
忽然,她认出了张伯,冷声耻笑,“拿着个替身当主子,安国公府竟出了你这种世仆!”
说完,她白了陆昭昭一眼,“当替身的,正主回来,都没好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