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昭与韩行走在一起,是一个矮小一个高大,一个清秀阴柔,一个威猛阳刚。
所有人都当陆昭昭是个随行。
谁想,韩行行礼后,就自然而然站在了慕寒身边。
反是陆昭昭和慕寒,两个人居然互相抱拳。
慕寒还尊称这个清秀小男人一声“陆将军”。
大家都在窃窃私语,慕寒不理会那些,指了指城外,“北蛮骑兵行动很快,已经将平凉城围了。”
“北蛮还宣称,大盛一日不降就一日困住平凉城。”
“大盛不能降,平凉城不能被困,眼下军中尚无人有破敌之法,陆将军可有高见?”
陆昭昭一下子就明白过来,慕寒这是在帮她争取军中威望。
所以破骑兵、突包围之法,让她亲自说,亲自做。
投去感激目光后,陆昭昭沉声开口,“北蛮以骑兵围困,是以强打弱,所依仗的不过是战马。”
“可我大盛也非毫无长处。大盛地处中原,水草肥美,马饲料也好吃过北蛮牧场不知多少。”
“若以下了药的战马精饲料为饵,解决北蛮战马,那些骑兵在陆地上作战能力会大幅度下降。”
“陆家军已在城外待命,骑兵战马一解决,就会以烟花为号,出兵合围。”
陆昭昭话音落下,城墙上大军主要将领都以惊骇不已的看向了她。
陆家军?
哪个陆家军?
是当年安国公府的陆家军吗?
人群中,突然有个不同的声音传来,“你凭什么觉得精饲料扔下去,北蛮的战马就会吃?”
“你知不知道,这么多战马,要扔下去多少精饲料。如果北蛮的战马不吃,又要浪费多少粮草?”
“元景心腹旧部。”
慕寒提醒了陆昭昭此人的身份。
陆昭昭淡淡的瞥了那人一眼,因是元景心腹,陆昭昭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出身。
“李大壮,你在乡下的时候没抓过耗子吗?哪次抓耗子,不都是用美味的食物当诱饵。”
“万一抵御了**呢?”
李大壮还是不服气。
“对咱们大盛都稀少的精饲料,北蛮也肯定心疼银钱,不会给战马做脱敏训练。我们扔下精饲料,战马是牲口又不是人没思考能力,当然会低头吃饲料。”
李大壮还是不服气。
他是元少将军一手提拔的,如今自家少将军被夺了兵权不说,居然还要听这个说话娘里娘气的男人指手画脚,凭什么呀?
可他说不过陆昭昭。
情急之下,他说:“你敢立下军令状吗?你若不敢立下,就这么嚯嚯精饲料,我李大壮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陆昭昭没有丝毫犹豫,慕寒拦住了她,“此计本世子觉得可行,本世子同意调用精饲料为诱饵。若有损失,本世子作为一军主帅,自当领受军法。”
“安国公府唯一血脉陆将军率陆家军旧部增援在前,出谋划策在后,纵然有闪失也不该叫他受罚。”
“我慕寒在此立下军令状,若此法未能奏效,愿领一百军棍。”
李大壮撇了撇嘴,不说话了。
慕寒再开口下军令,周身杀伐果断的气息,命令手下按计划大量巴豆掺和进精饲料里。
没了人,陆昭昭问慕寒,“你玩这么大,那可是一百军棍?”
“心疼我?”
慕寒发现陆昭昭对自己的态度,和之前不太一样。
准确的说,是有所缓和。
陆昭昭不语。
慕寒对她说了元景旧部不服调遣,贻误战机的事情,“我不下军令状,单凭你一个不能服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