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壮低着头,不说话,只把逍遥散摆在了元景面前。
“李大壮,你敢违抗军令!”
“少将军,您如今只是在军中休养,不是主帅了。”
李大壮依旧低着头。
“我没有病,我没有对逍遥散上瘾。都是我小叔,为了抢夺兵权,栽赃嫁祸我的。”
“大壮,你随我一起上过战场,我你还不了解吗?”
“我小叔,如今的大军主帅慕寒,才是对逍遥散上瘾的人。他双腿残疾,需要日夜依赖这种禁药,才能缓解痛苦。”
“我小叔身世凄苦,偷食禁药也在情理之中。可行军打仗不是儿戏,他吃了禁药,岂不是要害了我大盛的将士,把我大盛的国威都葬送在北蛮手上。”
李大壮原本还因为,没能帮得到少将军而新生愧疚,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这会儿听到他这样的说辞,不由得抬头,“少将军,真的吗?”
“俺是个粗人,读书少,您别骗俺。”
“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,我骗你做什么?”
“我对大盛的忠肝义胆,在战场上你不都看到了吗?”
“我自小立志打北蛮,上次受了剑伤都没有退后后半步。”
“李大壮,如今我小叔背弃君恩,实则奸佞之臣,你不可被他骗了,速速助我匡扶正道。”
元景说的阵阵有词,一身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。
李大壮迟疑着,忍下了冲动,没有解开绳子。
他跟在元景身边很多年了,他该信自己的少将军。
可慕世子还有陆将军,也一样是杀北蛮的忠臣。
何况进营帐之前,慕世子和陆将军都嘱咐了他,让他切记,无论元景对他说什么,都不要理会,一切等他二人回来后,自有分说。
李大壮崩溃的抓头,他是个粗人,他搞不了这么复杂的事情。
元景无法的义正辞严,“大壮,我视你如手足,才会将拨乱反正的重任交给你,除了你,我不信任任何人。”
李大壮叹气,“少将军,俺……”
他快被为难哭了。
陆昭昭伪装的十分低沉的声音传来,“李大壮,军中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李大壮蹭的站起来,“服从命令。”
“服从谁的命令?”
“将军的。”
“他是将军吗?”
李大壮看了元景一眼,摇了摇头。
他的元少将军已经不是将军了,皇上的圣旨上,白纸黑字的写着,元少将军因病卸去主帅一职,于军中疗养。
“军中违抗军令,是什么下场?”
陆昭昭继续问。
“掉脑袋。”
再是个粗人,最浅显的道理,李大壮也懂。
“所以,元景拿你当手足,就是让你去看掉脑袋杀头的事?”
李大壮面色惨白。
他还是无法相信,风光霁月的元少将军会是这样的人。
元景一看到陆昭昭,就想喊他昭昭。
慕寒早有准备,手下的人堵住了元景的嘴。
“李大壮。”
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元景一眼,“本世子答应过你,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今夜,你就守在这吧。”
慕寒有些淡漠的目光,扫在了元景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