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儿,虽然你不敬我这个小叔,但到底是我的子侄。”
“你们勇毅侯府元家关系着我的脸面,我少不得要提醒你几句话。”
“元嘉儿进了皇家道观,为北蛮一战祈福。令尊令堂忠心为国,也一起请命进了道观。”
“勇毅侯府元家,满门的忠勇,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了。”
这是明晃晃的威胁,威胁他不能说出陆昭昭的身份来。
那在军营里,陆昭昭是什么身份?
元景去打量她。
就发现了一些不对的地方。
两个多时辰前见面的时候,陆昭昭分明是用了一根汉白玉簪挽的头发。
可如今,她束发用的,不过衣裳上的布料。
她还是和慕寒一起回来的。
他们两个人去了这么久,头发都解开过了,他们都做了什么?
元景心里妒忌的火焰,蹭蹭的窜了出来。
这简直岂有此理!
这里是军营,岂容人胡闹苟合!
而且还是这般无媒无聘,陆昭昭的清白,不就都毁了。
他愤然的看向了慕寒。
慕寒哪里知道,元景的脑袋里都是这种东西。
恨上了是吗?
“元家勇毅侯之位是刚封的,不了解勋贵人家的事情,也是正常。”
“小叔我再给你普及一下常识。”
“皇家道观当然是祈福之所,除此也关押了犯错的皇室宗亲和勋贵人家的命妇。到底是皇室和勋贵人家见不得人的脏事,总不好叫百姓笑话。”
元景眼底恨意更盛。
他的父母,他的妹妹,都在受罪,怎会如此?
一盏茶后,元景终于冷静了下来。
他平静,慕寒挥手,命人不必再堵着他的嘴。
元景深吸了一口气,直勾勾的目光,就看在了陆昭昭身上,“我小叔心机深沉,你不要被他骗了。”
“他的圣旨是伪造的。他是欺君之人。”
“你不要天真的以为,他给你个将军之位坐坐。让你过了瘾,尝到了新鲜,就一心一意只跟着他。”
“你睁开眼睛看看,他是谋逆。我才是正道!”
这一次,李大壮都看不下去了,“少将军,这位是陆将军,是安国公府陆家唯一的遗孤,如今领着陆家军旧部奉圣旨前来驰援北伐大军。”
“怎么可能,这怎么可能?”
元景不信,“她明明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李大壮急急的追问。
元景却再也不能说了,他看到慕寒手上,有一块去年父亲过寿,他亲手雕的寿山石闲章。
“没什么,我弄错了。”
元景垂首,发誓一定会逃出去,向大盛军营里的每一个人证明,慕寒居心叵测,假传圣旨,坑害大盛将士,玩忽职守,践踏大盛百姓性命。
“世子爷,有逍遥阁凌肖求见。”
逍遥阁是隐世门派,阁中弟子轻易不出世,一旦出世是定为各国所争抢的国士。
元景狂喜。
“我师承的三先生,就出身逍遥阁。这是师门看不得你这么胡作非为,要来收拾你了。”
元景哈哈哈大笑着,“看到吗?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。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