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茗凝换了大盛女子的服饰,带上面纱,只露一双眼睛,在铜镜里看着,还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。
她下楼,自称是大盛人,被北蛮恶霸强抢至此处,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和监禁。
陆茗凝一向擅长做作的哭泣,这把五十多岁的老掌柜,都看的一阵阵的心疼。
他安慰了陆茗凝很多。
陆茗凝该打听到的,都打听清楚了。
如今掌着安国公府陆家军的人,是安国公府唯一的遗孤陆胜陆将军。
至于陆昭昭,没人听过这个名字。
想来也不过是那个贱丫头,靠着见不得人的手段,或者仗着女子的身份,一哭二闹三上吊,才混在了陆家军队伍的前排。
既然掌陆家军的人,自称是安国公府的遗孤。
那就好办了。
十五年前的甲庚之乱中,安国公府或许还有后人在。
但绝不会是长房一脉。
她陆茗凝是安国公陆问之和万仪大长公主的女儿。
论嫡论长都是她尊贵一些。
就凭这身份,她也可以压陆胜一头。
看来,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
她陆茗凝,又要过上好日子了。
从此以后,她的背后都有陆家军撑腰,她还用怕谁?
慕寒都得跪着来见她。
还有陆昭昭那个贱人,等着被折磨到死吧。
陆茗凝笑得有些疯癫。
掌柜的又是心疼,又是害怕,“姑娘,你还好吧?”
陆茗凝抹了一把眼泪,夹着嗓子,“谢谢大叔关心我,我很好。就是太高兴了,终于我又回到大盛了,我再也不是无依无靠的人了。”
“掌柜的,给我送壶酒到我房里。”
陆茗凝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,痛快的醉了一回酒,一夜好梦。
泰安镇是连通平凉和泽川两城的枢纽要塞,地势呈狭长走廊状,并不适合驻军。
同时,也为了尽可能不影响到泰安百姓的正常生活。
慕寒将驻军地点,选在了泰安镇外。
开辟空地,安营扎寨。
这些事情哪个是一军主帅的慕寒,也需要亲力亲为。
忙到晚上,大家才算勉强有了可以暂时休息的营帐。
拿下泰安镇后,下一战便是要直取泽川城。
泽川城千百年来,都是易守难攻的关隘。
三面环水,仅一条通往泰安镇的陆路。
泽川城只需要守住这条路,就能将大盛的北伐大军困住。
慕寒拿了地图沙盘,请了陆昭昭、陆威、陆风、北伐大军的主将,还有逍遥阁的六位弟子,一同商议如何拿下泽川。
前世,为拿下泽川城,元景在北伐大军中,选出了一支敢死队。
许诺了封妻荫子的荣耀和二百金的赏赐,命敢死队将士日日突围泽川城。
此战延绵数月,以一万换八千的代价,才勉强在夏至前攻下此城。
是惨胜!
若非有集善堂援助了大量的粮草,送来源源不断的金银赏赐,大盛部队几乎没有可能坚持下去。
前世,死后十八年看战报的时候,有一句话引起了陆昭昭的主意。
是元景自己对战报的批注。
他在泽川城旁边写下了一句:淮安县另有玄机。
拿下泽川城后,元景率军一鼓作气,又接连拿下了淮安、并安和金拓三城。
从地图上看,需要在泽川城乘船,走水路才能前往淮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