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仅仅如此,元景不会做这样的批注。
做鬼的日子,陆昭昭怀着一颗好奇之心,飘**到了泽川城,又四处游**到了淮安。
没想到,竟叫她发现了淮安县的秘密。
原来,泽川和淮安的往来,也并非必须要依靠水路船运。
泰安镇外,还有一条山路,隐蔽却不难行,可直通淮安。
虽然这条路在地图上,并没有标注。
但北蛮国内不少客商,都会走这条路,往来于泽川和各个城镇之中。
前世发现这个玄机的时候,陆昭昭高兴了好几天,自己还是很厉害的,能发现了不得的秘密。
可这一世,自从开始学习兵法后,陆昭昭发现她前世想错了。
这是元景在北蛮一战中,犯下的错误。
若他不是骄傲自大,高高在上的性子。
早些派人去打听,就会发现这条路。
早发现这条路,可免了多少大盛将士送死。
百金的赏赐,怎能重过一条人命?
又怎敌的过一家人,团团圆圆,完完整整。
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元景都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。
还好这一世,没用他掌兵。
“小幺!”
凌肖推了推她。
陆昭昭有些走神,以至于慕寒问她是何见解,她都没有听到。
平凉城被围困时,陆昭昭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。
大家也都知道,昨夜陆昭昭出城,暗杀北蛮小王爷的事情。
大家都很宽容,还关心她是不是累到了,提醒她身体要紧,先休息也可以。
陆昭昭抱歉的对大家拱手,“我刚才想到一些事情,一时间没想通,所以走神了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陆昭昭走上前,指了指地图上的泽川城,“我们都看得出,泽川城三面环水,陆路通往泰安,水路可去淮安。”
“如今已入秋,再有月余北方就进入冬季。”
“到时候天寒地冻的,水面也会结冰。我就在想,冰面难行,水面结冰后,泽川城的人要怎么出行?”
“总不能到了冬日里,泽川城的人就闭门不出了,生生等到春天,水面化开再出行吧?”
“总不能泽川城里住的人,都是世代居于此城,亲朋故旧都在此地生活吧,冬日里不需要走亲访友吧??”
“除夕的时候,总要回祖地祭祀,一家人团聚的。那些祖上不在泽川的人家,总不会在水面还未结冰前,就提前两三个月回到祖上居住的城镇吧?还是他们就自认倒霉,放弃祭祖了?”
这是绝没有可能的事情。
北蛮一向对祭祖异常重视。
哪户人家没祭祖,未来一年,都会被街坊邻居冷遇。
在座的都是聪明人,听陆昭昭的疑惑,很快就有行军打仗经验老到的人先反应了过来。
“陆小将军,你是怀疑,除了水路还有其他的路可以通往北蛮其他城镇吗?”
陆威和陆风也不由得点头,“不是没有这个可能,当年安国公在世时,也曾有此怀疑。只是后来出了甲庚之乱,安国公罹难,此事尚未及探索,就被搁浅了。”
“不愧是我们逍遥阁的小幺,分析的有道理。”
凌肖在那里,给陆昭昭摇旗呐喊。
陆威和陆风知道凌肖在争什么。
陆威捋着胡须解释了一句,“对于当年的甲庚之乱而言,这个怀疑,不过是小事一桩。我们兄弟并未对小将军提及。只是刚好,陆家人血脉相连,有共同猜想罢了。”
陆昭昭上战场,是为了迎回母亲,从不是争一战之功。
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,“权且当是安国公给在下托梦就好。”
陆昭昭谦逊,迎来了不少的赞许。
凌肖一副与荣有焉的模样,“小幺,你有什么打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