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的小型花灯会,是裴若澜一手操办的。
也不为别的,就是图个热闹喜庆,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面前尽尽孝心。
这算是个家宴,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因为慕夫人的缘故,陆昭昭来的最晚。
她刚一到,就被寿安县主打趣的罚了三杯金桂酒,才许她进门。
陆昭昭的酒量一向不太好。
哪怕是三杯薄酒下肚,人也有些迷糊,小脸滚烫滚烫的。
进了屋,寿安县主从圆德郡主那里拿了个酒壶,还要再罚陆昭昭。
裴若澜就把有些醉意的陆昭昭,给拦在了自己身后。
“昭昭为国祈福,颇为辛苦。最后一个到也不是晚到,用得着灌酒吗?”
“若澜这话说的,都是给太奶奶凑趣的。福寿郡主有缘得太奶奶青睐,别说多喝两杯酒,就是给太奶奶来一出彩衣娱亲也是来得。”寿安县主不怀好意的说着。
圆德郡主没说话。
她是皇室宗亲,陆昭昭是野路子出身的郡主。
她有她的骄傲。
何况这个陆昭昭,人品堪忧,实在不配她与之多言。
皇上下旨褒奖她在皇家道观中祈福,可大盛与北蛮打仗前,她就在道观中为母还愿祈福了。
道观中添没添人,她比谁都清楚。
陆昭昭所谓的功劳都是假的不说。
寿安还说今天早晨,这个陆昭昭把正八经侯府出身的宋家大姑娘给拖出了郡主府。
如此仗势欺人,实在不堪!
所以寿安说陆昭昭酒量不行,要灌酒,她也没拦着。
陆昭昭嗅着裴若澜身上淡淡的甜香,和军营里拼命厮杀后混着血和汗的味道,很不一样。
甜香刺激着陆昭昭眯起了眼睛。
在军营里,哪个敢找她麻烦,打服了就是。
可这两个娇滴滴的皇室宗亲贵女,打不得也碰不得。
陆昭昭蹙眉,却不知道战场厮杀留下的血性,已经在她眼底化作了凛冽的杀意。
她就看了一眼,寿安县主就不安的尖叫了起来。
圆德郡主倒还好一点,能维持的住端庄的人设,可人明显被吓到了,话就在嘴边,却发不出声来。
“罚酒吗?”
陆昭昭说话的声音,比往日的清冷中更多了三分的肃杀。
“不过是在太奶奶面前逗趣,你凶什么?”
圆德郡主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,可气势上却莫名的弱了三分。
陆昭昭笑了一下。
不过是未出阁的小姑娘,手段也不过如此。
和北蛮大军比起来,和夏侯瓒比,和鬼先生比,这样的小打小闹,根本不算什么。
“小朋友,乖点。”
陆昭昭摸了圆德的头,还从身上拿了快麦芽糖塞给了她。
把整壶酒都拿了起来,陆昭昭笑了,“郡主说的对,逗趣。”
圆德自问比陆昭昭还要大上一岁,不仅被摸头,还被塞糖。
这简直是岂有此理!
她跺脚,陆昭昭已经把酒都灌了。
这是一整壶的白酒。
陆昭昭觉得酒格外烈,整个人都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