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让人把圆德扶了起来,“你这个孩子,如何知道的?”
圆德郡主低头,咬了咬牙,还是实话实说了,“太奶奶,您知道母亲的。小时候若非万仪姨母救了她一命,她是无缘活到今日的。”
“在陆昭昭去皇家道观祈福前,朝廷中先有了万仪姨母的消息。”
“母亲想为姨母祈福,身体不好,遍由我代母亲去了道观。圆德不才,但道观中有没有多出一个人祈福,还是看得出来的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角余光早已看到,太奶奶十分慈爱的拍着陆昭昭的背,哄着醉酒的人浅睡。
这样的疼爱和偏心,她一个家族不显的郡主,有资格去拆穿她,状告她吗?
圆德郡主开始担心,是不是给自来体弱多病的母亲惹麻烦了。
太皇太后同她招了招手。
圆德跪坐在了太奶奶身旁。
太皇太后拉着她的手,“你是个好孩子,太奶奶一向也是偏疼你的。”
“今日花灯小宴,本也就是若澜逗哀家开心的。叫你来,就是因为你母亲和万仪之间的渊源。”
圆德还没有太听懂,但直觉告诉她,陆昭昭或许和万仪大长公主有关。
太皇太后继续道:“哀家没有老糊涂,昭昭没有去祈福,这是哀家给她找的借口。”
“她是万仪的女儿,有心与北蛮一战迎回生母。哀家和陛下都怜其孝心,准她化名陆胜去了北方战场。”
圆德懂了。
她被寿安蒙蔽,当刀子使了。
“太奶奶,我都明白了,今日之事,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。”
裴若澜在一旁,傻眼的厉害。
她一直真的以为,陆昭昭是去祈福了。
她还觉得自己经营集善堂,为前线提供了大量的物资,已经做的够好的了。
没想到,昭昭更厉害。
不过这好像也不重要了。
昭昭是万仪姑母的女儿,她们岂不是亲姐妹了?
“太奶奶,若澜也一定不往外说。”
太皇太后点了点头,“难得的花灯宴,你们姐妹去猜灯谜玩吧,猜中了,哀家有赏。”
陆昭昭醉的厉害,再醒来,已是第二日早晨。
她揉着自己醉酒后有些疼的头,心里有些后悔。
还是大意了,以为寿安县主和圆德郡主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把戏,没想到是这么烈的一壶酒。
身边伺候的嬷嬷看她醒来,笑着让人上前伺候她洗漱更衣。
“郡主醉了,还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哄着您睡的。这是小辈儿中的头一份呢。”
嬷嬷喜笑颜开的称赞着她。
陆昭昭还有点印象,自己喝多了以后,好像有很多出格的举动,只是具体的,都想不起来了。
她赧然的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加告罪,太皇太后却是十分疼她,只往自己怀里圈。
“傻孩子,在太奶奶这醉个酒算什么?”
“不就是个男人吗?哀家瞧着,镇国公府的世子爷,也就门第还凑合,既然有婚约,换一个就是。太奶奶一准给你找个如意郎君。”
被这么哄着,陆昭昭觉得没法见人了。
她喝醉酒后,居然又念叨慕寒了。
她脸火辣辣的烫,太皇太后笑着叫人摆了早膳,又留她说了好一会话,才放她出宫。
陆昭昭一直都觉得,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被她给忘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