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旖年沉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站不站队已经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皇上信了。魏大人,我让你帮苏家,不是为了翻出来当年的事情,只是想让二老可以不用在漠北吃苦,仅此而已。”
帮忙说话可比翻出来旧案要容易多了。
魏玉颔首,将地契往前推了推:“那铺子的事情就交给沈夫人了,作为回报,苏家的事情我也接下了。”
苏旖年收了地契,笑道:“那就劳烦魏大人。”
.........
事情谈的太过于容易,以至于苏旖年都坐上马车了都有一种不真实感。
她垂眸看着自己手里多出来的红盒,回去的路上都没说话。
此时已经是深夜,侯府各门各院早就暗了。
唯独西苑门口亮了盏灯笼。
水竹笑嘻嘻凑到了苏旖年面前:“夫人,您回来啦?”
“怎么没在里面伺候侯爷?”
“本来是伺候着,但侯爷让我出来候着您呐。”
苏旖年颔首,她一面将自己手里的红木盒塞给了冰初,一面冲着水竹吩咐:“送些宵夜去吴晨的房里。”
少年跟在暗处陪了她一晚上,也是够累的。
水竹答应了声,赶紧去忙活了。
苏旖年自己则是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沈时浔的门。
一晚上没见,也不知道他的烧退了没有?
屋里的烛火很暗,苏旖年只能勉强看清物体的轮廓。
好不容易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,她的手还没放上额头,就已经听见了对方的声音:“已经退烧了。”
苏旖年吓了一跳,她猛的缩回了手:“你不是睡了吗?”
沈时浔:“..........”
哪里睡得着?
一想到她自己出去,心底各式各样的坏结果就不停冒出来,压的他根本睡不着。
况且他睡眠浅,警觉性高,就算是睡着了,也能被苏旖年的动静吵起来。
苏旖年微凉的手重新搭上了他的额头:“是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本来也没怎么睡着,就是闭目养神而已。”
“明天照常去早朝?”
“嗯,皇上明天应该会让文松去边疆帮三皇子的忙。”
提起三皇子,三皇子背后的那些人就如影随形的冒了出来,搅得人半点不得安生。
苏旖年头大的捏了捏眉心:“我今天见了魏玉,他会在皇上面前帮忙游说苏家的事情。”
沈时浔沉吟了半响:“魏玉......爱妻死了的那位同僚?”
“是啊,你也知道?”
苏旖年的好奇心起来了,要知道,沈时浔可是从不会八卦的。
如果有个八卦连他都知道了,那说明当时真的闹的很大。
“想不知道都难。”沈时浔叹了口气:“他的妻子,是为了他才死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