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她余光瞥见赵翊流血的手腕,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。
要胳膊是吧?她猛地抓起地上尖锐的石头,来啊!看是你先砍了他的手,还是我先砸烂你的脑袋!
嘶吼声在山谷里回**。刀疤脸明显愣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突然发狠。趁这间隙,赵翊一把将程南嘉扯到身后,力道大得她差点摔倒。
滚。赵翊的声音像淬了冰,再让我看见你们,拼着吃官司也要弄死一个。
刀疤脸啐了一口,突然狞笑着抖开借据:小杂种,你以为这就完了?他指着纸上不起眼的小字,看清楚,这债是连着祖宅地契的!还不上钱,老子带人刨了你爹的坟!
赵翊冷笑了一声:“我爹死后,我爹那个续弦早就把祖宅地契卖了,你问谁要?”
听到这话,程南嘉有些尴尬,毕竟是自己的母亲卖的。
啪!
刀疤脸一巴掌将借据拍在青石上,唾沫星子飞溅:白纸黑字写着三十万两!你爹按的手印还鲜亮着呢!
程南嘉弯腰捡起滚落的金瓜酥,指尖沾了泥土。她听见赵翊的呼吸陡然加重。
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!刀疤脸突然伸手去捏程南嘉的下巴,小娘子倒是水灵...
赵翊猛地将程南嘉拽到身后,手背青筋暴起:与她无关!
怎么无关?刀疤脸**笑着打量程南嘉发育姣好的身段,一个月还不上钱,这小娘子就得跟我回去当押寨夫人!
程南嘉按住赵翊绷紧的手臂:一个月就一个月。她掏出随身带的炭笔,空口无凭,立字为据。
程南嘉!赵翊猛地转头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,你知不知道三十万两意味着什么?
当然知道。程南嘉从袖中取出炭笔,醉仙楼半年的流水。她蹲下身,在青石上写下字据。
刀疤脸凑过来,酒气喷在她耳畔:小娘子爽快!不过...他突然掐住她下巴,要是到期还不上,可就得乖乖跟我拜堂了。
赵翊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。程南嘉突然踮脚,在他耳边极轻地说:借据是新的。
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染血的耳垂,墨迹都没浸透纸背。
刀疤脸带着人离开后,山间一时静得可怕。
赵翊盯着程南嘉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。
你疯了吗?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压抑的怒火,三十万两银子,你拿什么还?一个月后他们真来要人,你怎么办?
程南嘉被他攥得生疼,却不敢挣脱,只小声解释:我...我只是想争取时间...
时间?赵翊冷笑一声,我本可以今晚就走,现在倒好——他猛地松开她,指着山下隐约可见的官道,你把自己搭进去,就为了给我争取时间?
程南嘉揉着发红的手腕,低头不语。她不敢告诉赵翊,自己刚才签字时手抖得差点写不成字。
她咬着唇,从腰间解下一块精致的玉牌,塞到赵翊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