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这个...去醉仙楼找陈掌柜...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就说...是嘉禾记的人...
赵翊皱眉看着手中的玉牌。温润的白玉上刻着嘉禾二字,周围缠绕着精致的瓜蔓纹样。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嘉禾记。
这是...?
程南嘉却不肯多说,只是低着头:他会帮你的...
山风吹乱她的额发,赵翊这才发现她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。
程南嘉...他声音软了下来,你不必...
我去找我娘。她突然抬头,打断他的话,她...她或许知道赵伯父当年的事。
赵翊握紧手中的玉牌,触感温凉。他想问更多,却见她已经转身要走。
等等。他下意识抓住她的袖子,你...小心些。
程南嘉怔了怔,轻轻点头。她犹豫片刻,又从食盒里捡出半块没摔坏的金瓜酥,小心翼翼地放在赵翊掌心。
尝尝吧...她声音软软的,我...我做的...
说完,她转身往山下跑去,鹅黄色的裙摆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赵翊站在原地,掌心的酥饼还带着余温。他低头咬了一口,清甜的瓜香混着一丝清凉的薄荷味,奇异地冲淡了嘴里的血腥气。
程南嘉跌跌撞撞冲进府门时,暮色已笼罩了整个程府。她的绣鞋不知何时跑丢了一只,鹅黄色的裙摆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,发髻松散得不成样子,活像个从山沟里滚出来的野丫头。
小姐!正在院子里晾晒蜜饯的杏儿吓得扔了竹筛,您这是...
程南嘉顾不上解释,提着破破烂烂的裙摆就往正屋跑,沾满泥土的脚丫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串
湿漉漉的脚印。
正屋内,程母正在灯下核对这个月的账目。听到动静抬头时,手中的狼毫笔啪嗒掉在了账本上,墨汁晕开一大片。
嘉儿?!程母猛地站起身,紫檀木的算盘被衣袖带翻,珠子哗啦啦散了一地,你这是...
娘!程南嘉气喘吁吁地扑到母亲跟前,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也顾不上疼,出大事了!赵翊他...
听到这个名字,程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她缓缓坐回椅子上,拾起掉落的狼毫笔,声音冷得像冰:我说过多少次,不许你再与赵家人来往。
程南嘉咬了咬嘴唇,还是将今日山中遇到讨债人的事说了出来,只是隐去了自己签字画押那段。说到那些讨债人扬言要刨赵家祖坟时,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发抖。
三十万两?程母冷笑一声,手中的笔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,赵明德那个短命鬼,死了还要祸害人!
可那些讨债的要刨赵家祖坟!程南嘉急得去扯母亲袖子,娘,赵伯父当年真的欠了三十万两吗?
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。程母沉默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那年腊月,赵明德浑身是血跑回来,说运的药材被劫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