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一声,沈氏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。
厅内霎时死寂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李三不知死活地昂着头:我说,我不要程北歌了!我要娶程南嘉!她长得比她妹妹好看,身段也好......
啪!
沈氏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震得跳了起来:放肆!
李夫人也变了脸:沈夫人,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儿子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!一个克死三任丈夫的寡妇,生的女儿能有人要就不错了......
轰隆一声,沈氏直接掀翻了茶几。
李夫人,她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像冰,我女儿就是一辈子不嫁,也不会进你李家的门!
程砚书大步走进来,官服未换,腰间配刀。
他扫了一眼哭哭啼啼的李三,眼神陡然转冷:李家?就是那个靠放印子钱起家的暴发户?
李夫人尖声道:你——
程砚书冷笑:怎么?李家的债主子们知道你们来程家闹事吗?
李夫人脸色大变,拽着儿子就要走。
沈氏突然开口:站住。
她缓步走到李三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再让我看见你靠近我女儿,我让你李家在城里待不下去。
李三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沈氏转身,对程砚书道:送客。
程砚书腰间的刀铮地出鞘三寸。寒光一闪,李家母子顿时噤若寒蝉,灰溜溜地跑了。
厅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程北歌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沈氏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以后出门带上丫鬟。
程南嘉眨了眨眼,突然笑了:娘,您刚才真威风!
沈氏瞪她一眼:你也是!打人就打人,拿什么勺子?下次直接用棍子!
程砚书无奈地摇头,却见沈氏唇角微微上扬。
窗外,一树海棠被风吹得簌簌作响,花瓣纷纷扬扬落下,像下了一场粉色的雪。
夕阳西斜,程南嘉独自坐在庄子后院的老槐树下,身下的木凳被晒得温热。周围几个妇人远远站着,时不时偷瞄她一眼,却没人敢上前搭话。
晚风掠过晾晒的甜瓜干,带起一阵清甜的香气。程南嘉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账册上——连续五日,进项一日比一日少。西市的老主顾们虽还来光顾,可买的量却明显减了。
三小姐......
周氏搓着粗糙的双手,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。她身后几个妇人互相推搡着,最终还是周氏开了口:咱们这几样点心,客人们都说......说吃腻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