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李小姐最爱指点他人闺阁礼仪,程南嘉声音清亮,特意寻了宫中教习嬷嬷注解的版本。
满座宾客窃笑出声。李茵儿脸色煞白——这是当众说她不懂礼数!
程小姐说笑了。李侍郎强撑着笑脸打圆场,快请入席。
宴席上,程南嘉故意将程北歌安排在李茵儿身侧。
每当侍女上菜,程南嘉都会体贴地为妹妹布菜:北歌,尝尝这个鲈鱼,你最爱的。
这个蟹粉狮子头特意让厨房去了蟹黄,知道你吃了会起疹子。
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扎在李茵儿心上——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程家是如何呵护这位四小姐的。
酒过三巡,程砚书突然起身:今日李小姐芳诞,我有一提议。
他环视众人,听闻李小姐琴艺超群,不如为我们演奏一曲?
李茵儿刚要推辞,程砚舟的佩剑当啷一声砸在案几上。她只能颤抖着走向琴案。
弹奏时,程南嘉故意高声对妹妹说:北歌,你上次不是说想学《广陵散》吗?正好听听李小姐的演绎。
李茵儿手指一抖,弹错了三个音——谁人不知《广陵散》是出了名的难弹?
曲毕,程砚书又提议:李小姐诗才了得,不如即兴赋诗一首?
李茵儿额头冒汗,结结巴巴地吟了首歪诗。
程南嘉立刻让程北歌也作了一首,字字珠玑,引得满堂喝彩。
正当李茵儿羞愤欲死时,程砚舟突然剑指席间:刘夫人,张夫人,令爱前日当街议论程家家事,是否也该给个说法?
满座哗然中,刘小姐和张小姐被自家母亲推了出来。、
刘夫人强笑道:小女年幼无知......
十四岁还年幼?沈氏冷笑,我家南嘉十二岁就掌家了。
刘夫人脸色青白交替,突然扬手给了女儿一巴掌:还不给程二小姐赔罪!
张夫人见状,慌忙拽着女儿跪下:都是我们管教不严......
她边说边偷瞄沈氏的脸色,想起前日自己跟着嚼舌根说沈氏克夫,此刻肠子都悔青了。
程北歌看着这些昔日欺辱她的人,此刻像鹌鹑般瑟瑟发抖,忽然觉得荒唐。
她轻声问:各位夫人前日不是还说,程家姐妹不和吗?
这话像记响亮的耳光,抽得几位夫人脸上火辣辣的。
席间贵妇们交换着眼神——谁曾想沈氏这个克夫的寡妇,竟能把继女护得这般周全?
诸位怕是忘了,沈氏突然起身,指尖叩在案上发出脆响,北歌是我们程家最小的孩子,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。
她目光扫过全场,砚舟掌着西北兵权,砚书协理东宫事务,南嘉嘛......自然也不是个好惹得主。
程家儿女,最是护短。沈氏抚着腕间的翡翠镯子,今日诸位也瞧见了,往后若再有人敢欺我程家人......
她话未说完,李茵儿突然哇地哭出声。几位夫人慌忙拉着女儿起身,齐刷刷朝着程北歌行礼:程四小姐大人大量......
程北歌看着这些曾经用怜悯眼神看她的人,此刻却卑躬屈膝。
她忽然明白姐姐说的权势二字——不是金银珠玉,而是让人不得不低头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