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婶子气得浑身发抖,可偏偏不敢真跟周氏她们动手,只能扯着周小桃的胳膊,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一群瘟神!”
说完,拽着周小桃灰溜溜地走了。
周小桃踉踉跄跄地被拖走,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庄门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哀求,可周婶子根本不管她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:“没用的东西!白养你这么多年!”
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周氏才意犹未尽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摇头道:“造孽哟。”
李婶叹了口气:“那布庄少爷本来就是个浪**子,周婶子非要攀这门亲,现在好了,自家侄女名声毁了,人家少爷拍拍屁股不认账,她能怎么办?”
程南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瓜子,又看了看夜巡。
黑狗歪着头,一脸困惑的表情。
她叹了口气,把剩下的瓜子塞回周氏手里:“真是造孽。”
南嘉上大学的时候老有女生怀孕的消息,她也见过在厕所里哭的喊天喊地的场景。
更别说现在是古代,古代人本来就对完璧之身有着很高的执念。
不知道这周小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,估计后半生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了。
想到这,南嘉心头就有些烦躁:“好了,咋们该干嘛干嘛吧。”
周氏笑嘻嘻地接过:“三小姐,你这就不懂了,庄子里难得有这么精彩的戏码,不多看两眼可惜了。”
程南嘉无奈摇头,果然,中国人爱看戏的基因都是天生的。
而另一边,赵翊站在王总头的营帐外,手里攥着采买的单子,眼底沉静如水。
帐内传来王总头粗犷的声音:“谁啊?进来!”
赵翊掀开帐帘,低头走了进去。
王总头正坐在案前翻看军报,抬头见是他,眉头下意识皱起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——他想起了前几日赵翊那个妹妹送来的吃食和银子,味道确实不错,那丫头说话也中听。
“是你啊。”王总头语气缓和了些,“什么事?”
赵翊恭敬地行了一礼,语气平稳:“总头,李管事让我负责采买铁器,我来交差。”
王总头一愣:“李管事让你去?”
“是。”
王总头眉头又拧了起来。
采买一向是李管事的活儿,就算要分派,也该交给亲信,怎么会轮到赵翊?
他眯起眼睛,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——赵翊在营里一向沉默寡言,做事却极稳妥,前阵子还因修城墙的巧法子得了监工赏识。
可再怎么说,采买这种油水厚的差事,李管事没理由平白让给他。
“他安排你买的?”王总头语气里带着怀疑。
赵翊点头,从怀里取出单子,双手递上:“这是李管事给的采买清单,我已按数置办齐全。”
王总头接过单子,粗粗扫了一眼,脸色骤然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