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南嘉冷眼看着她们,语气平淡:“你们要去哪儿?”
周婶子连忙道:“进城!我们也要进城!”
“哦?”程南嘉挑眉,“你们进城做什么?”
周婶子脸色一僵,随即又挤出笑容:“这不是……带小桃去办点事嘛……”
程南嘉心中冷笑,周小桃的事早已传遍庄子,如今周婶子带着她进城,无非是想去找那布庄少爷讨说法。
“抱歉,马车坐不下了。”她直接拒绝。
周婶子一听,顿时急了,一把拽住马车帘子:“怎么就坐不下了?你这马车这么大,多我们两个怎么了?”
程南嘉眼神一冷:“这是我们府的马车,不是谁都能坐的。”
周婶子见软的不行,立刻变了脸,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:“哎哟!大家快来看看啊!程家姑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连个马车都不让坐,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庄子上的妇人听见动静,纷纷围了过来。
李婶嗑着瓜子,凉飕飕地道:“周婶子,你这又是唱的哪出啊?”
周婶子指着程南嘉,哭天喊地:“我就是想搭个马车进城,她非不让!大家评评理,大家都认识,怎么就这么狠心!”
周氏翻了个白眼:“哟,现在知道说感情的了?当初偷我们配方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呢?”
周婶子脸色一僵,随即又哭得更凶:“那都是误会!误会啊!再说我们已经赔钱了,小桃已经够可怜了,你们还要这么欺负她……”
程南嘉懒得再听她胡搅蛮缠,直接打断:“想坐马车可以,给钱。”
周婶子哭声戛然而止,瞪大眼睛:“给钱?大家都是熟人,还要钱?”
程南嘉冷笑:“熟人?周婶子,我们很熟吗?这马车是我们府的,你要坐,自然得掏钱。”
周婶子噎住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哪有钱?如今连饭都快吃不上了,哪还有闲钱坐马车?
李婶见状,嗤笑一声:“没钱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,赶紧回去吧!”
周婶子恼羞成怒,指着李婶骂道:“关你屁事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来管我?”
李婶也不恼,慢悠悠地嗑着瓜子:“我是不算什么东西,但至少我没偷人东西,也没被人当街打出来。”
周婶子气得浑身发抖,可周围没一个人帮她说话,反倒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她咬了咬牙,拽起周小桃:“走!我们还不稀罕坐她的破马车!”
周小桃被拽得踉跄,小声问道:“姑母,现在怎么办?”
周婶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:“还能怎么办?你姑父和表哥现在在修长城,没人管我们死活!”
周小桃低头,声音更小了:“我要是嫁了好人家,还能有钱孝敬您,不然……谁还能孝敬您?”
周婶子一愣,随即眼神闪烁。她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心里也清楚,如今能指望的,也只有这个侄女了。
她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道:“先找你哥回来!等你哥回来了,看谁还敢欺负我们!”
周小桃怯怯地点头,没敢再说话。
程南嘉冷眼看着她们走远,这才吩咐马夫:“走吧。”
马车缓缓驶出庄子,阿旺坐在车辕上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道:“小姐,周婶子她们……”
程南嘉淡淡道:“不用管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