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板匆匆推门进来，额头上还挂着汗珠：程小姐，实在对不住，今日客人多，上菜慢了些。
他话音刚落，林顺就慌慌张张跑进来，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周老板脸色变了变，拱手道：失陪片刻。
程南嘉竖起耳朵，听见隔壁传来周老板惊讶的声音：原来是李小姐！好久没见您回京了。
在外游历三年，刚回来就发现周叔这儿生意红火得叫人眼红呢。那女声带着笑意，却莫名让人感到几分压迫。
李小姐说笑了，醉仙楼才是京城酒楼行当的翘楚...
醉仙楼三个字让程南嘉手指一颤，筷子上的豆腐掉进酱碟里。
原来醉仙楼背后的东家竟然是李氏。
阿旺压低声音：小姐，是那个李家？
隔壁的对话仍在继续。周叔，我想买下你这酱料的方子。
李小姐开门见山，价钱好商量。
周老板的嗓音透着为难：实不相瞒，这酱料也是从别处进的货。那位小老板心思奇巧，研制出七八种酱料配方，连带着我家面馆生意都好了不少...
接着是杯盏轻碰的声音，想必是林顺端上了其他酱料。
沉默片刻后，李小姐的声音再度响起：能否引荐这位小老板？
程南嘉与阿旺对视一眼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雅间的门就被轻轻叩响。周老板搓着手走进来，脸上堆着歉意的笑：程小姐，有个不情之请...
我都听见了。程南嘉放下筷子，嘴角微扬，是醉仙楼的东家？
周老板苦笑：李家大小姐李明月，三年前出门游学，如今刚回来。
他压低声音，这位可不比寻常闺秀，醉仙楼三十六家分号，有一半是她一手扩出来的。
“确实是个厉害的女子。”程南嘉这样说，没想到李夫人培养出来的女儿也是这么厉害。
“可是周老板，我给你提供的酱是独一无二的，你不怕醉仙楼抢了你的生意？”
南嘉考虑到了这一点。
周老板有些为难：“但是香菇豆腐是程小姐您教的，这面馆的生意我们也是托了你的福。”
程南嘉想了想，要找出既不能影响周记酒楼生意，又能够和李小姐能谈成合作的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“周老板，这样吧，我提供给你的酱是不会给别人提供的，我可以制作别的吃食给她。”
周老板听闻放下了心，“那现在过去见见李小姐？”
春桃倒吸一口凉气，阿旺则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。
程南嘉整理了下衣襟站起身：见见也无妨。
推开隔壁雅间的雕花木门，程南嘉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的女子。
李明月约莫二十出头，一身月白襦裙，发间只簪了支白玉兰花钗，通身上下素净得不像个商贾之女。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里，却藏着锐利的精光。
这位就是...周老板刚要介绍，李明月已经起身行礼。
想必这位就是酱料的主人？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，没想到竟是位小姑娘。
李明月还想着要是是难缠的妇人或者是男子就不太妙了，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小姑娘。
程南嘉还礼：程南嘉，见过李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