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我们去看看!”周婶立刻道。
“我们店里的马车就在外面,正好捎你们一程!”任齐很是热心。
程南嘉、周婶和闻讯赶来的秋菊,立刻坐上任齐的马车,冒着细雨赶往城西破庙。刚到那里,果然如任齐所说,破庙周围被看热闹的百姓和手持火把、腰挎佩刀的官差围得水泄不通。
三人奋力挤进人群,焦急地寻找着春桃的身影。
终于,在破庙门口火光最亮的地方,她们看到了春桃!她裹着一件不知是谁给的外袍,整个人缩在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怀里,肩膀微微耸动,正压抑地低声啜泣着。
“春桃姐!”程南嘉急忙唤道。
春桃听见熟悉的声音,猛地回头,在看到程南嘉、周婶和秋菊的瞬间,一直强忍的恐惧和委屈决堤般涌出。
她挣脱开妇人的怀抱,踉跄着扑进程南嘉怀里,放声大哭:“小姐!小姐……我刚才……刚才差点就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“没事了没事了!回来就好!”程南嘉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,心疼地拍着她的背安抚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谁干的?”周婶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追问。
春桃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讲述:“我想给大少爷送伞……可大少爷走得实在太快了……我得跑快些才能追上,我刚跑到那个拐角,突然……后脑勺一痛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……醒来就在这破庙里,又冷又黑”
她脸上满是后怕,声音都在发抖:“是赵二妞!她……她疯了!披头散发像个鬼……但她好像还能认得人!她说她会变成这样,全都是被我们程家害的……她要……要把我们程家的人,一个一个都解决掉,她说我最蠢……最好骗……所以……所以我是她第一个下手的目标。”
春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那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,已经不再流血,却依旧触目惊心,“她手里有刀……想杀我……”
“那个疯婆子人呢?!”周婶厉声问道,眼神如刀。
“她听见外面好像有人来了就从后门跑了……”春桃心有余悸地指向破庙后方,“赵家那位带人追上去了……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……”
程南嘉顺着她的目光,这才看到站在旁边阴影里、同样浑身湿透、脸色铁青的程砚舟:“大哥?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店里的伙计冒雨找到军营,我才知道春桃姑娘出门了,而且一直没回去。我跟着出来找,半路上遇见了赵翊。”
程砚舟的声音低沉压抑,带着深深的自责,“他说他的人有线索,找到春桃了,我就跟着他一起赶过来。我们冲进来时,那赵二妞刚好从后门跑了。我留下照看春桃,他带人追过去了。”
程砚舟的话音刚落,人群外围一阵**。
只见赵翊带着几个汉子,押着一个蓬头垢面、不停挣扎扭动、嘴里发出意义不明嘶吼的女人回来了!正是状若疯魔的赵二妞!
她眼神涣散,脸上又是泥又是雨水,嘴里胡乱念叨着“杀了你们……都该死……”,完全是一副癫狂之态。
“哥!”程南嘉立刻迎上去,上下打量着赵翊,“听说她手里有刀,你没事吧?”
她目光落在他沾满泥水的衣袍上。
“没事。”赵翊言简意赅,神色冷峻。
他抬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沾着泥污的、寒光闪闪的匕首,“这就是她的凶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