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春桃在秋菊的搀扶下，也走了过来。她看着赵翊，眼中充满感激，声音还带着哭腔：“赵……赵大哥，刚才真是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。
赵翊的目光扫过她颈间的血痕，又落在程南嘉写满担忧的脸上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不用谢我。谢南嘉吧，我是不想她难过才帮忙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直白，毫不掩饰自己的动机。
程砚舟上前一步，对着赵翊，郑重地拱手，深深一揖：“赵兄，舍妹的婢女，多谢你出手相救！此恩程某铭记于心！”
他身为武将，这一礼行得端正而有力。
赵翊剑眉微挑，看着程砚舟，没有虚伪的客套，也没有回礼，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坦然地受了他这一谢。
这时，一个身材魁梧、穿着捕快服制、腰挎钢刀的汉子大步走了过来，用力拍了拍赵翊的肩膀，嗓门洪亮：“哈哈！赵翊！你小子！还真是我雷老虎的福星啊！回回都能撞上你帮我立功！”
“那有谢礼吗？”赵翊侧头看他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谢礼？”雷捕头一愣，随即豪爽大笑，“有！当然有！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！管够！”
“咳……”赵翊轻咳一声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程南嘉，一本正经道，“我不会喝酒。”
雷捕头顺着他的目光，看到旁边站着的程家小姐，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促狭地挤挤眼，拖长了声音：“哦——对对对！你不会喝酒！你还小呢！哈哈哈！”笑声里充满了揶揄。
“雷大哥，”程南嘉没理会他的调侃，指着被官差押着还在嘶吼挣扎的赵二妞，正色问道，“她……会怎么样？”
雷捕头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：“光天化日行凶未遂，意图杀人，按律……判个充军流放是跑不了的！”
“大人！”周婶立刻上前一步，声音清晰有力，“她可不是仅仅意图杀人未遂！她是实打实的杀人凶手！她在我们沈家坳村子里，亲手杀了她的婆母沈老太太！”
“哦？”雷捕头眼神一凛，“此事当真？尸体何在？可有苦主？”
“尸体……”周婶顿了一下，“已经下葬了。”
“那得开棺验尸了。”雷捕头听完周婶的话，摸着下巴沉声道，“这事儿我得回去如实禀报县令大人，请他老人家定夺。”
他看向被官差死死摁住、仍在嘶吼挣扎的赵二妞，“这疯婆子……”
“这人得单独关押，”程南嘉连忙提醒，“她手里有刀，又疯得厉害，小心她伤着别人或者自伤。”
雷捕头与站在一旁的赵翊飞快地对视了一眼，两人眼神交汇，心照不宣。
单独关押？那是不可能的。方才押送的路上，赵翊已经低声跟雷捕头“交流”过了。
这疯婆子不是喜欢装疯卖傻行凶吗？趁着判决未下，正好让她去那鱼龙混杂的大牢里，好好“享受”一下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滋味。
雷捕头深以为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