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马儿通体乌黑,只在四蹄处有一圈雪白的毛发,宛如踏雪,在灯笼昏黄的光线下,皮毛油亮,肌肉线条流畅,神骏非凡。
它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股白气,显得威风凛凛。
程南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匹马,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爱:“哥,你这马……好威风啊!”
在这个时代,拥有一匹如此神骏的好马,其意义不亚于现代拥有一辆顶级跑车。
程南嘉对名牌车没什么执念,但对眼前这匹仿佛带着灵性的骏马,却打心底里觉得帅气逼人。
“喜欢?”赵翊注意到她眼中的光芒。
“谁能拒绝这样一匹好马呢?”程南嘉由衷赞叹,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马儿光滑的脖颈。
马儿似乎很通人性,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。
“下次,”赵翊翻身上马,动作干净利落,稳稳地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我教你骑。”
程南嘉惊喜地连连点头,笑容灿烂:“好啊!一言为定!”
赵翊深深看了她一眼,不再多言,一勒缰绳,调转马头,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细密的雨帘之中。
“真的太帅了……”程南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忍不住再次感叹。
“咳……”身后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。
程南嘉回头,看见自家大哥程砚舟正抱着手臂,斜倚在门框上,脸色似乎……有点不太好看?
“哥……”程南嘉立刻像只机灵的小狐狸,带着讨好的笑容小跑过去。
程砚舟故意板起脸,语气酸溜溜的:“我也有马。比那小子那匹,好上千倍百倍!南嘉怎么不让我教你骑呢?”
他想起刚才妹妹对着赵翊的马两眼放光的样子,心里就堵得慌。
程南嘉一时有点尴尬,连忙顺毛捋:“大哥你也帅!你骑马也可帅了!真的!等我有空了,一定去找你学习骑马!你可是我亲大哥,不找你找谁呀!”
她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真诚。
程砚舟被她这狗腿的小模样逗得绷不住脸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点酸意也烟消云散。
他揉了揉妹妹的头发:“行,那说好了。等你有空了,就来军营找我。”
“嗯嗯!”程南嘉用力点头,开心地将大哥送出店门,不忘殷殷嘱咐,“大哥,军营里要是不忙的话,就多回府里来住住。不然我一个人,怪无聊的。”
程砚舟心头一软,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她:“好。等军营里的事情告一段落,我就回来陪你。”
看着妹妹在灯火下乖巧点头的模样,程砚舟心中一片温暖,这才转身大步走入细密的雨夜中。
赵二妞的判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小小的县城里激起了一圈涟漪。
消息传得飞快,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下午,官府公告栏上便贴出了盖着鲜红官印的告示,详述了赵二妞杀害婆母沈老太太以及意图谋杀程家婢女春桃的罪行,最终判决:秋后处斩。
程南嘉是在“暖锅记”大堂里听到食客们议论才知道结果的。
“听说了吗?那赵二妞,判了斩监候,秋后问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