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一间陈设雅致的暖阁内,鎏金兽首香炉中飘出袅袅沉水香。
太医取过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徐凌越**的左臂上。
伤口自肘间蜿蜒至肩胛,足有七寸长,皮肉翻卷处已敷过止血的三七粉,此刻泛着狰狞的粉红。
徐凌越的贴身侍卫赵林在一旁关切地问道:“太医,我家大人的伤势如何?”
太医点了点头道:“所幸刀刃避开了手太阴肺经,只需用本院特制的生肌膏连续敷二十日,再以金疮药收口,不要沾水,不出百日便可恢复如初。只是这伤口太深,难免会留下一些疤痕。”
陈修之取出白色纱布,语气里多了几分惋惜:“待下官回去研制一些去疤的秘药……”
徐凌越淡笑一声应道:“不必。”
他是战场拼杀出来的人,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,又哪会在意区区一道疤痕。
说完他站起身来向外走去。
太医连忙补充道:“徐大人,近日不要再饮酒了。”
徐凌越抬眼,目光扫过太医紧绷的脸,神情有些似笑非笑:“多谢李太医提醒,我自会注意。”
这位李太医看了徐凌越的背影一眼,目光之中流露出一丝冷笑。
他在太医院为官多年,深得大家敬重,原本不想搅这一滩浑水,可柔嘉公主亲自找来,并以他前途作为要挟,他也是不得不为。
更何况,背后还有人找上了他……
徐凌越正要离去,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浑身发软,眼前的事物也模糊起来。
赵林吃了一惊,赶忙扶住徐凌越,焦急道: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
徐凌越挥开他的手皱眉道:“不碍事,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。”
“主子不如在这里休息片刻,待有好转再离开?”
说罢,赵林就扶着徐凌越,打算回到刚才的雅间之中,顺便再让太医给看看,是否身体有其他的不妥之处给漏了。
徐凌越有些不以为然:“可能是流血过多的原因,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徐凌越勉力站稳,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半空,像是隔着水潭传来的回响。
脚步也越来越轻浮,赵林的脸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。
紧接着,徐凌越就在赵林吃惊的眼神中倒了下去。
“主子?”
赵林唤了两声,徐凌越还是毫无反应。
听到动静的李太医也连忙跑出来,见到这个情况,十分讶异:“徐大人这是怎么了?方才还是好好的?”
赵林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,李太医皱着眉头道:“快把徐大人扶到榻上,老夫再给他检查一遍,看是否是受了内伤。”
赵林闻言连忙照做,扶着徐凌越回到刚才的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