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嬷嬷擦了擦眼泪,继续说道:“王妃还在京都开了两所善幼局,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,就是想着,万一您流落在外,也能有好心人收留……小姐啊,您可知道,这二十二年,王爷和王妃是怎么过的吗?”
景王妃依旧抱着叶欢,泪水浸湿了叶欢的肩头,她抬起头,声音嘶哑带着无比的坚定:“不管你记不记得,这胎记不会骗人!你就是我的玥儿,是我景王府的嫡亲郡主!从今往后,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了!”
叶欢看着景王妃激动的模样,听着吕嬷嬷哽咽的诉说,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无措的表情,可眼底深处,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与算计。
她微微低下头,掩去眼中的情绪,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:“王妃……嬷嬷……民女……民女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叶欢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锁骨处,像是第一次看见那胎记般,眼中盛满了震惊与无措。
她猛地推开景王妃,跌坐在身后的软榻上,双手紧紧抱住膝盖,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我从小在渔村长大,是养父母捡来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,“村里的孩子都知道我是野种,拿泥巴砸我,骂我爹娘死了没人要……我每天都躲在草垛里哭,不敢回家……”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景王妃,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茫然:“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怎么可能是王府的郡主?我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再也忍不住,埋着头失声痛哭,仿佛要将二十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,“他们都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……怎么会是您的女儿呢……”
景王妃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,听着她断断续续说出童年的遭遇,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割开,鲜血淋漓。
她一步步走近,蹲在叶欢面前,伸手想去抱她,却又怕吓到这个“失而复得”的女儿。
她的声音哽咽着,充满了心疼:“好孩子,是娘不好……是娘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……”
一旁的吕嬷嬷早已老泪纵横,她想起这些年王妃为了寻郡主,派人踏遍了大江南北,自己也曾跟着去寻访,见过太多被拐的孩子,每一次失望都让王妃的眼睛红肿几分。
此刻听着叶欢的哭诉,她也跟着抹泪:“小姐啊……您受苦了……王妃这些年没日没夜地念着您,头发都白了好几根……”
叶欢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怯生生地看向景王妃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问什么,却又不敢问。
景王妃再也忍不住,再次将她搂进怀里,声音里满是失而复得的颤抖:“我的孩子,不管你记不记得过去,你都是娘的女儿!从今往后,娘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了!”
叶欢趴在景王妃的肩头,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暖,哭声渐渐小了下来。
她微微抬起头,看着景王妃鬓边的几缕白发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随即又被泪水掩盖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,轻轻抱住景王妃的腰,哽咽着喊出了那句迟来二十二年的称呼:“娘……”
这一声“娘”让景王妃浑身一震,她抱得更紧了,仿佛要将这二十五年的亏欠都弥补回来。
母女俩相拥而泣,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,也洗去了二十五年的分离之苦。
厅内的侍从们看着这一幕,也纷纷红了眼眶,整个景王府都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与心酸之中。
叶欢靠在景王妃的怀里,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,勾起了一抹极淡的、却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民女叶欢,而是景王府高高在上的郡主,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。
周老太太那个老不死的,果然猜的很准!
叶欢想起那日茶楼中的周老太太的话。
“那丫头是我二十年前从人贩子手里买的,才三四岁大,瘦得跟只小猫似的。”
叶欢当时正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青菜,闻言动作一顿。
周清的身世她从书中知晓,不过是个推动剧情的炮灰,从未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