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徐凌越将青瓷盏举至唇边,本该森冷的面具却因这饮茶的姿态,竟生出几分风流韵味。
“这茶...”
徐凌越微微皱眉,声音有些嫌弃,“像是混了去年的陈普洱?”
周清翻了个白眼,有茶给你喝酒不错了,还挑三拣四。
“监工大人好舌头,不如明日自个儿带茶来?”
徐凌越低笑出声,面具下的声音裹着茶香漫过来:“德孺人这是恼了?”
他慢条斯理放下茶盏,修长的手指捏起案上的茶点,雪白的指尖与枣泥酥的绛红相映,十分好看。
见他如此悠闲乐哉,周清无语翻了个白眼,整天来混吃混喝,交伙食费了吗你!
不过,看在他为孩子找来先生教授他们学习和武功,周清还是决定忍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赵林神色匆匆地快步走进来,手里紧攥着一封密信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:“大人,不好了!”
徐凌越伸手接过密信,展开细看。
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信中所述内容令人心惊:边疆战事吃紧,正值寒冬时节,尽管三皇子此前组织朝臣捐献银两,但对于烧钱如流水的战事而言,仍是杯水车薪。
不仅银两缺口巨大,棉衣、粮食也严重短缺。
狄戎大军将一队人马围困在玉门关,被困将士已陷入断粮的危急境地。
周清坐在一旁,原本悠闲喝茶的动作一顿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徐凌越紧抿的薄唇上。
察觉到气氛不对,她心下疑惑,却又不好贸然开口询问,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,可眼神却时不时瞥向那封神秘的密信。
出乎意料的是,徐凌越突然将信递给了周清。
一旁的赵林瞪大了眼睛,满脸震惊,在他看来,边疆密信事关重大,主子怎么能轻易递给一个女人?
即便对方是皇上亲封的德孺人,也不该参与到如此机密的军国大事中,更何况她一介女流,又能有什么办法?
周清同样惊讶不已,目光中满是不解,不明白徐凌越此举是何用意。
但当她低头看清信中内容后,心瞬间悬了起来。
边疆战士缺衣少食,而韩大也在那支被困的队伍里!
她抬眼看向徐凌越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那边的战士,要筹够多少粮食或者银两才能解燃眉之急?”
徐凌越神色凝重,沉声道:“现下边疆有三十万将士,前阵子三皇子已经组织朝臣捐献了不少银子,除去这些银子可购买的粮食,最少还得五百万斤粮食方可让他们坚持到年后。”
周清陷入沉思,脑海中迅速盘算着解决办法。
今年赶上旱灾,许多地方都是颗粒无收,便是粟米也已经涨至四十五文一斤,系统商城里要便宜一些,三十文一斤,五百万斤,也就是十五万两银子!
心念一动,意识瞬间进入系统。
除去五百万斤粮食,剩下的银子还可以购买十万件棉衣给将士们。
可这么做风险极大,她不禁有些顾虑。
原本她是多存些银子储备,将来可以给几个孩子做靠山……
但很快,周清眼神坚定起来,心中暗想:没有国,哪来的家?若真让狄戎大军突破防线,后果不堪设想。
想到这里,她不再犹豫。
而徐凌越看着周清发呆,误以为她是被眼前的困境吓到了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其实,他之所以将密信给周清看,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隐瞒。
周清已经知道三个孩子是前太子遗孤的真相,而韩大对她来说如同亲生儿子,让她知晓韩大的处境,也是应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