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凌越说过,她那些出格的举动,很容易被当成怪物盯上,原来他早就料到了。
正乱着心思,那瘦高黑衣人突然转过身,目光毒蛇似的扫过来,正好对上周清的眼睛。
“哟,德孺人醒了?”
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两排黄牙,几步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扯掉她嘴里的布。
粗布被拽走的瞬间,周青呛得猛咳几声,嗓子干得像要冒烟。
她强撑着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你们是谁?要多少钱,我可以让人送来。”
“钱?”
矮个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德孺人,咱们要的可不是银子。”他伸手捏住周青的下巴,力道极大,周清痛的眼泪瞬间飚了出来。
“乖乖把配方交出来,省得受皮肉苦。你那工坊里的吃食、护肤品方子,还有……那日你拿出来的粮食,到底是从哪来的,都给老子说清楚!”
周清的心又是一紧。
果然,他们连粮食的事都知道了。
她咬着牙没说话,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这些人既然知道粮食的事,当然也查到了徐凌越头上。
连徐凌越这样的身份都不怕,只能说明他们背后的主子身份地位比徐凌越更高!
见她不吭声,矮个黑衣人眼底的戾气更重了,抬手就要打下来。
“等等!”
高瘦黑衣人突然开口,“别打坏了,万一打晕了,还怎么问方子?”
他走到周清面前,声音比刚才缓和些,却更让人觉得阴冷,“德孺人,你是个聪明人。想想你的工坊,想想那些跟着你的工人,还有……你的几个孩子。你要是不配合,他们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。”
周清大骇!
难道他们知道了几个孩子的真实身份?
她脸色发白,脸色变了又变。
高瘦黑衣人见她脸色煞白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怎么,怕了?也是,你这身子骨看着文弱,真要出点什么事,你那几个孩子岂不是成了没娘的孤儿?”
说的不是太子遗孤……他们只当孩子是她亲生的。
周清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借着那点痛感稳住声线:“你们想要什么方子?香皂的?”
矮个黑衣人不耐烦地踹了踹旁边的柱子:“少废话!除了香皂,其他工坊的方子,全都交出来!”
周清抬起头,直直的看着黑衣人,可惜对方脸上蒙着黑布,看不清长相。
“方子可以给,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高瘦黑衣人挑眉:“你还敢提条件?不怕我们杀了你?”
“我若死了,你们照样拿不到方子。”周清迎上他的目光,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,“我那方子记在脑子里,得找纸笔慢慢写。而且配药的法子讲究火候、比例,写错一个字,做出来的东西都不对。”
她瞥了眼矮个黑衣人手上的刀,刻意放缓了语速:“你们抓我来,不就是为了方子?杀了我,得不偿失。”
高瘦黑衣人沉默片刻,显然在掂量她的话。旁边的矮个急了:“大哥,别信她的!这女人看着柔,心眼多着呢!”
“闭嘴。”
高瘦黑衣人喝止他,又看向周清,“我给你找纸笔。但你若敢耍花样......”他抬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,“你该知道后果。”
周清面上一派恐惧的样子,“两位大哥,我一个弱女子,如今命都在你们手上,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骗你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