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狼在前头引路,四蹄踏过碎石子路时几乎听不见声响,只有偶尔扬起的灰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。
徐凌越的马蹄声紧随其后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二娃坐在他身前,小手紧紧攥着马鞍,眼睛却瞪得溜圆,灰狼正领着他们往越来越偏的地方走。
起初路边还有零星的农舍,泥墙草顶在月色里透着模糊的轮廓,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连农舍也没了踪迹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坡和歪歪扭扭的矮树。
“小灰往这边拐了!”
二娃突然喊道。
灰狼在一道岔路口猛地停住,抬起头朝左边的窄路嗅了嗅,又回头看了看徐凌越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那条路比刚才的更窄,路面坑坑洼洼,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,草叶上的露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,看着就像没人走过的荒径。
徐凌越勒了勒缰绳,**的马打了个响鼻,似乎有些不情愿。
他低头看了眼灰狼,它已经钻进了蒿草里,只留下一道灰影在草叶间起伏。
“走。”
他沉声说了句,一夹马腹,马儿无奈地迈着蹄子跟了上去。
刚进窄路,风里就多了股腥气。
不是狼的臊味,也不是泥土的腥气,倒像是某种东西腐烂后混着铁锈的味道。
二娃皱了皱鼻子,刚要开口问,就被徐凌越按住了肩膀。“别出声。”
二娃赶紧闭上嘴,却忍不住竖起耳朵。
风声里,除了他们的马蹄和灰狼的脚步声,似乎还有别的动静。
可再仔细听,又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风在耳边呼啸。
灰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它不再像刚才那样狂奔,而是走走停停,时不时停下来用鼻子在地上嗅,耳朵也支棱着,像是在警惕什么。
徐凌越跟着放慢速度,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,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。
这地方太静了,静得不正常。
而此时,土坯房后面的矮树丛里,两个黑衣人正缩着脖子打盹。
其中一个突然惊醒,揉了揉耳朵,低声道:“你听,是不是有马蹄声?”
高个子的黑衣人抬了抬眼皮:“哪有?这鬼地方除了咱们,谁会来?”
话刚说完,一阵“笃笃”声就传了过来,虽然很轻,却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两人瞬间僵住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。
“不好!是官差来了!”
其中一个压低声音,手忙脚乱地站起来,“快,去报信!让他们赶紧转移人!”
另一个也顾不上揉眼睛,连滚带爬地往土坯房跑,刚跑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喝:“慌什么?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矮个的黑衣人探出头,看见两人慌张的样子,眉头一皱: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有、有马蹄声!好像是冲着这边来的!”
矮个黑衣人脸色一变,转身冲屋里喊:“动作快点!把人带走!从后门走,去黑风口的山洞!”
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忙乱的声响。
片刻后,两个黑衣人架着一个人走了出来,正是周清。
周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:又要转移?
这几人是属泥鳅的吧?怎么钻来钻去的!